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皇帝很头疼。
他自己放的这一场火,不光引起了朝堂争斗,好像还替贪官平了贪污腐败的烂账。
前世听过网上一个段子:劫匪抢劫了一家银行,逃脱后骂骂咧咧,他们仅仅抢到一百多万。
结果通缉令下来,声称他们抢劫了金库两个亿的资产。
这次抢劫给银行的蛀虫们平了坏账。
自己现在好像那个倒霉的劫匪,竟然帮了这些贪官污吏的忙。
要不是方正化和曹化淳已经查清楚了他们贪污倒卖赈灾粮食的所有事情,肯定会让这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
但现在,崇祯皇帝怎么能够容忍这件事情的发生。
既然没了账目和罪证,不好查账。
那么引发了这么大的火灾,造成数百人被烧死,无数人被烧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个罪责比起贪污腐败来更加严重。
单凭这一条罪名,就可以将他们全都拿下!
崇祯皇帝冷着脸说道:“全都烧了?非常好!”
“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一夜之间京城的所有粮仓烧了个精光,你们竟然轻描淡写一句烧光了!就算完事了?”
“你们让京城的数十万军民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城外的流民还没有安置好,现在京城里面却要闹起饥荒了!”
“还烧死烧伤那么多人,烧毁那么多房屋,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这么冷的天,你们叫百姓们怎么活?”
“你们这些大臣平时都在做什么?造成这么大的事故,要你们有什么用?”
朱由检暴跳如雷。
“臣等有罪!”所有的大臣都跪下磕头领罪。
法不责众,都领罪反而谁都没罪!
“知道有罪就好!”朱由检站起身来,在玉阶上来回走动,用手指指着郭允厚说道。
“户部尚书郭允厚,对所属国库官仓管理不严,酿成大祸!免去户部尚书之位,以户部侍郎身份暂理户部,处置全城饥荒事宜!”
“罚没家产,以抵其罪!你可服气!”
“臣服气,愿受责罚!必定尽心竭力办好差事!”郭允厚跪下磕头。
朱由检又指着户部侍郎刘应遇说道。
“户部侍郎刘应遇,作为管理国库仓储的侍郎,没有履行仓储监管职责,酿成京城粮仓火灾!免去户部侍郎之位,罚没家产,劳教十年,以偿其罪!”
“臣冤枉呀!臣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严管粮仓,规范漕运,从没有出过任何差池,还望陛下饶过臣这一次吧!”刘应遇却不愿意认罪。
“臣愿意戴罪立功,一定不会有任何差错!”户部侍郎刘应遇听到处罚,立刻开始疾呼求饶。
他费尽心思向上攀爬,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刚开始还以为可以利用这场大火将所有烂账坏账全部抹平,任谁都查不出以前的事情。
多年来攒下的家产已经相当丰厚,不光在老家购买了很多的良田,在京城也已经购买了多处的宅邸。
幸福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说罚没就罚没?他十分不甘心。
多年来,辛辛苦苦贪污的那些钱财,岂不都化为了乌有?
他不甘心,他要挣扎,要反抗!
他将目光投入到东林党两个带头大哥钱龙锡和钱谦益身上,希望他们能够拉自己一把。
自己可是被他们奉为“财神爷”的呀!
单单赈济流民这一项,每个人都分润数万两银子。
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结果,他的眼神被两个东林大佬狠狠地瞪了回去。
意思很明显:把嘴闭严了,你还有活路!要胆敢胡乱攀咬!等待你的将是万丈深渊!
刘应遇感到立刻被抛弃了,被放弃了,顿时如同坠入冰窖!
他想将那些人的嘴脸统统揭露出来,让他们也不能置身事外。
转念一想:一些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一旦说出来,就失去了威胁的分量。
他当下就冲两人一呲牙,接着,朝着崇祯皇帝拱了拱手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臣自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陛下不要牵连家人!”
“罪及家人非明君所为!”说完,又看了一眼钱龙锡和钱谦益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朱由检喝住他,“刘应遇,你好像非常不服气呀?好像朕冤枉了你似的!”
“罪不及家人?非明君所为?你这么一说,朕到想起来了,你为官之初,不过是个穷秀才。
当官之后,家人跟着享受荣华富贵!”
“你因罪入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他们也应该共同承担责任!”
“要不是你们玩忽职守,失职渎职!京城也不至于会出现如此大的火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