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冬天都没有降雪,十一月的天气依然干冷干冷的。
发生暴乱的流民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百姓还是畏惧官府的,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登记下姓名和籍贯,发一碗带着一半泥沙的米粥,就向远处赶走了。
告诉他们往回走吧,回去的路上有人继续发粥。
流民们以为真的是这样,有了带头的就向原籍走去。
在刚刚赶来的东厂、锦衣卫看来,一切都比较正常。
要是不在米粥里掺沙子,不知道有多少当地的百姓会冒充流民前来领粥,真正的难民反而轮不到。
在赈灾粥里掺沙子和泥土是不成文的惯例。
只有真正饿极了的人才能吃下这些泥水粥,这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锦衣卫和东厂转了一圈,见到秩序井然,也就离开了,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不能一直钉在现场。
喜峰口外,山谷军营中,曹文诏刚刚吃饱了晚饭饭,正在用御林卫给他们准备好的热水在泡脚。
他率领的3000关宁军已经走出了燕山最难走的路段。
这两天,他们驱马狂奔,从锦州出发,沿着大凌河河谷北上,进入青龙河河谷和渗河河谷,经建昌来到喜峰口外。
虽然道路崎岖,还是一天奔驰了160多里地,拼了命的奔驰。
中间都没有休息,中途不断换马,饿了就在马上啃御林卫给准备的大油饼卷肉,渴了喝几口凉白开,一刻也不敢停歇。
要不是每天都有御林卫好饭好菜的供养着,连马每天都是精料伺候,根本坚持不下来。
连续急行军,即便是人能够忍受,马也受不了。
不到非常紧急的时刻,没有那个将军会这样驱使骑兵部队。
跑废一匹战马代价是很大的,每一匹马都是军队的宝贝疙瘩。
但这一次不一样,人家御林卫的带路小队一直跑在前面,
他们作为最精锐的骑兵,要是被京城的老爷兵甩掉了,他们关宁骑兵的脸往哪搁?
况且,人家给提供的补给太好了,不光人吃的好,每人三匹马,都喂的非常好。
他们也不好意思不拼命跑!
曹文诏作为关宁军的猛将,没有佩服过几个人。
可这一次,他却被皇帝身边的御林军深深地折服了,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拼了命的跑也追不上人家!
真是有些丢人!
刚开始,还想要给这些老爷兵一些下马威,可是真正赶起路来,打脸的却是自己。
宣旨的10人小队,每天都不紧不慢的跑在他们前面二三里的地方,无论怎么追赶始终追赶不上。
更可怕的是安排宿营的队伍。
自己的队伍开始上路了,他们还要收拾营寨。
累死累活跑一天,到了宿营的时候,他们却出现在预备好的宿营地里。
早就扎下了营寨,准备好了伙食,等待他们的到来。
骄傲的关宁军反而如同老爷兵一般,进营就能吃上现成的饭菜,住上现成的营帐。
并且一路上的伙食不是一般的好,每天都有大肉,要么是大油饼、要么是肉包子,又或者是香喷喷的白米饭。
虽然每天的急行军累得士兵筋疲力尽,可是当看到眼前的香喷喷的食物,没一个人敢喊一句累!
身体不光没有拖垮,反而每个人都变得面色红润,都长了几斤肉。
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伙食,这样跑一辈子他们都毫无怨言!
关宁军士兵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能跑算什么?真正能杀敌才是真本事!
到时候战场上见!没有见过血的太子爷们别麻爪就行!
曹文诏舒服的泡着脚,心里也在暗暗下着决心:接下来的路好走了不少,还要加快速度!
早一天到达目的地,就能早点杀敌安民!
皇帝的恩赏这么重,要是办不好差事,自己真没脸回去见皇上!
被念叨的朱由检这几日没有偷懒,照常上早朝。
朝堂上大臣们都乖顺了很多,没有再发生相互攻讦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