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高谈阔论,谋划如何忠君体国。
又有家人悄悄走进来,再次在钱谦益的耳边耳语。
这一次,钱谦益听完消息,眉头慢慢拧了起来,仿佛在苦苦思索。
众人连忙询问原因。
钱谦益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刚刚得到一条非常奇怪的消息,我深思不得其解!”
“宫中刚刚传出消息:当今陛下行为异常,疑似间歇式疯癫!”
“大家都清楚:陛下虽只有17岁,初登大宝以来,却已沉毅果决,待人谦和,却不失帝王威严,似有明君之相!”
“登基几个月来,精图励志,整顿朝纲,迅速扳倒了权阉魏忠贤,逼着他上吊自杀;还下旨召回来很多被魏忠贤迫害辞官的东林官员。”
“东林君子皆弹冠相庆,“众正盈朝”的盛况已经初现苗头。!”
“当今陛下恪守祖制,勤于政务,倡导节俭,素来以“勤勉”“节俭”闻名!”
“这和我等东林清流倡导的高尚品德是是非吻合的。”
“陛下严于律己,倡导节约,连自己的伙食都一减再减,每顿仅仅四凉四热,宫中用度也都要逐一核减,从未见过他赏赐群臣金银。”
“可从昨日开始,咱们这位陛下,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光给身边的太监宫女赏赐,连执勤的侍卫也都有份。”
“对武艺十分鄙夷的陛下,竟然在乾清宫开始练习剑术!”
“据汇报说是练剑,其实就是挥剑泄怒,没人指点,只是胡乱劈砍,毫无章法!”
“后来,又到乾清宫外的宫道上疯跑,直至力竭,被抬回寝宫。事出反常,这就非常蹊跷!”
“晚饭后,他却又恢复了正常,开始照常批改奏折;结果到了深夜,再度犯疯病,继续舞剑不止,直至瘫倒在地。”
“次日,再次恢复正常。”
“虽循规进早膳、上日讲,听日讲官授课,还向文震孟要了一幅字,这些都很平常!”
“不正常的是:破天荒赏赐文震孟100两白银。”
“封赏文臣也没什么,更疯狂的是他疯魔了似得翻检儒家经典,仿佛是在寻找什么?”
也不让侍读官帮忙,仅仅是问了几句话,又赏侍读官银两,陛下这么有钱的吗?”
““节俭”习惯荡然无存了!反而更像挥金如土的败家子!这还是那个节俭的皇上吗?”
“此时,正是清算魏忠贤阉党余孽的关键时刻,朝堂格局刚刚开始变动,此时帝心异动,无疑增添了不少变数呀!”
曹于汴眉头紧锁,语气急切:“钱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登基数月以来,虽初掌朝政,却极具主见,清算魏阉、整顿朝纲,件件都做得干脆利落!”
“也非常勤于政事,所有奏折都亲自批阅,事必躬亲,完全没有前几任皇帝那样的行为!”
“做事也中规中矩,凡事虽会征询朝臣意见,在诸位君子的扶持下,完全一副明君典范,却绝不会如此行事乖张!有失皇家体统!”
“我也得到消息,昨日陛下乾清宫挥剑,宫人说他神色狰狞,似在发泄怒气。”
“可陛下素来隐忍,如今魏阉已除,宫中阉党残余虽有不甘,却也翻不起大浪。”
“勋贵们虽也忙于夺权,不过他们多数情况是依靠皇帝的,也不敢公然挑衅皇权。”
“这般发泄,究竟是冲着谁?又是因何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