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山脸一沉,半天没说话。
顾承煜站在旁边,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孙大夫,您再想想办法!我大哥他 ——
二公子, 孙大夫叹了口气,小的实在尽力了。
顾承煜抬起袖子抹了把眼睛,那表情,惋惜得不能再惋惜。
可沈昭离在窗后看得清清楚楚,他说完这句话,垂下去的嘴角,得意地翘起了微小的弧度。
腿废了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侯府。
林婉清头半个月来得还勤,天天端汤送药,红着眼圈坐在床边,一口一个 承泽哥。
外面人全都在传林家人有情有义,对顾承泽不离不弃。
沈昭离也不拦着,就让她来。
顾承泽这孩子也是个聪明的,沈昭离私下里跟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就明白了。
林婉清来的时候,他要么闭着眼装睡,要么就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林婉清坐了没一刻钟,就坐不住了。
以前她来,顾承泽还能跟她说说话,给她讲讲书上的趣事。现在呢?一个瘸子,躺在床上,跟个木头人似的。
她脸上的笑容一天天淡下去。到后来,借口 家里有事,来得一天比一天晚,走得一天比一天早。
沈昭离冷眼瞧着,也不戳破。
她暗地里在顾承泽身体留了一丝魔气,帮助他骨头愈合,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他的腿正在飞快地痊愈。
不过,沈昭离并没有让他马上站起来,毕竟,有些鱼儿还没抓住。
到了第二十天头上,林婉清干脆不来了。
她派了个丫鬟送了一盒药材过来,说 父亲叫家中有事,小姐近来不得空闲。
沈昭离接过药材,随手搁在一边,没当回事。
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