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得没影了,全村人才松了口气,三三两两聚在村口议论开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可吓死我了!当初老太太硬要把老三一家过继出去,我还说她心狠,合着是救了咱们全村啊!”
“可不是咋的!你想啊,当初要是不分家,老三一家在京里折腾,咱们都得跟着掉脑袋!老太太这眼光,也太远了!”
“也别说,老三一家也真是的。发财的时候没想起来老家,跟着人造反倒积极,这下好了,钱没了,命也没了,纯粹是贪心闹的。”
说啥的都有,有幸灾乐祸的,有后怕的,还有专程跑到郭家大院门口,跟沈昭离说 “老嫂子你真是神了” 的。
沈昭离跟没事人似的,大门一关,照样在院里张罗文轩进京的事。
吩咐两个媳妇细白面磨了两斗,烙了厚厚一摞糖饼和盐饼,够路上吃一个月的。
又把攒了好几年的银子拿出来,分成好几份,有的缝在衣襟夹层里,有的塞在书箱底下,还有的缠在文轩腰上,生怕路上遭了贼。
刘翠花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还心有余悸:“娘,你说这…… 这也太悬了。要是当初你没坚持过继,咱们现在是不是也……”
“别说那没用的。” 沈昭离打断她,手里的针线活没停,“咱们家的正事,是文轩明年春闱考进士。别的事,少打听,少掺和。”
转过年来开春,郭文轩背着书箱进了京。三场会试考下来,又赶上殿试,放榜那天,三甲进士的名单里,清清楚楚写着郭文轩三个字。
消息传回老家,沈昭离正在院里晒麦子,听完手里的簸箕都没停,只淡淡说了句:“嗯,还行,没白熬这些年。”
没几天,吏部的文书就下来了,外放山东兖州府汶上县知县,正七品。
郭文轩先回了趟家,接家眷上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