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刚落地,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王嬷嬷抱走了。
“世子说了,要抱去世子夫人妃院里养。”
二丫躺在床上,产后虚弱,哭着求:“让我看一眼…… 就让我看一眼孩子……”
没人理她。
产房里的人来来去去,没人肯停下来看她一眼。
从那以后,她连孩子的面都见不着。
苏清婉对外宣称是自己生的嫡长子,全府上下谁也不敢乱说话。
二丫想孩子想得发疯,偷偷跑到正院墙外,就想听孩子一声哭,被嬷嬷发现了,回去又是一顿罚。
日子一天天熬,二丫身子骨本来就不算壮,产后又亏空,再加上天天磋磨、夜夜掉泪,很快就垮了。
风寒一场接一场,咳嗽起来没完没了,渐渐连床都下不了了。
屋里阴冷阴冷的,炭火都给得不足,汤药也是时断时续。下人见她失势,个个都敢踩一脚。
这天,二丫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住了。
她托伺候她的小丫鬟去通传,说想见世子一面,想见孩子一面,还想求世子放她爹妈回老家。
消息传过去,顾昀没过来。
只传回来一句话:“她又闹什么?真是不识好歹。让她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这话传到苏清婉耳朵里,她当时就笑了。
当天下午,王嬷嬷就带着人过来了,一把掀开二丫的被子。
“贱婢!世子夫人好心让你养病,你还敢背后挑唆,说世子薄情?”
“来啊,拖到院子里去!就罚她跪在雪地里醒醒脑,好好反省反省!”
正是腊月天,外面还飘着碎雪。
二丫本来就发着高烧,被拖到院子里,寒风一吹,浑身都冻透了。
她想喊,想求,可嗓子哑得发不出声,意识越来越模糊。
冻了快两个时辰,才被拖回柴房。
没人给请大夫,没人给喂水。
二丫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烧得迷迷糊糊的。
她好像看见爹妈在冲她笑,好像看见小时候的桃花村,好像看见刚出生的儿子,冲她伸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