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孩童嗓音,开口却是极其直白。
“你就是我那便宜爹?”
傅景深:“……”
他死寂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找回来的女儿,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还没等他反应,沈昭离继续语出惊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唠家常:
“我听外面人都说,你快不行了,天天闹自杀,半死不活的,随时都要没。”
“既然你早晚都要死,那你临死前做件好事呗。”
傅景深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心率线条又往上跳了一格,整个人被这小丫头直白的话气得心口发闷。
沈昭离完全没看他脸色,继续一本正经且理直气壮地薅家产:
“我是你唯一的闺女,你应该验过DNA了。你赶紧立个遗嘱,把你名下所有的钱、公司、房产、股份,死后全部都留给我。”
“一定要写清楚了,千万别让你哥傅景明钻了空子,那人心眼坏得很,给了他就是打水漂,白白便宜外人。他肯定不会养我,到时候我又得去捡垃圾。”
“反正你也没别的亲人了,就我这一个女儿。财产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划算。”
这话朴实,逻辑直白到离谱。
一旁的家庭医生听得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天!
这小千金,是真的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
而轮椅上的傅景深,原本苍白死寂的脸色,彻底黑透了。
心率仪器滴滴作响,数值一路飙升,五年未曾剧烈波动的情绪,被自家五岁闺女几句话直接干到失控。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理直气壮要家产的小不点,胸腔里又气又闷,偏偏心底深处,还诡异的窜起一丝久违的鲜活感。
气归气,他这死气沉沉的日子,好像终于被这小丫头,搅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
傅景深死死盯着跟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不点,胸腔里火气直冒。
他声音又哑又冷,浑身透着躁郁症要发作的危险劲儿,戾气沉沉:“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小年纪就惦记我的家产?”
沈昭离一脸坦荡,脑袋摇得干脆利落,发出可可爱爱的小奶音:“没人教啊,我自己琢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