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咒不致命,却比蹲大牢还磨人。
李老根在看守所里,头几天还梗着脖子喊冤,跟同监的人掰扯 “买媳妇算啥罪,山里都这样”。
结果没两天,心口就开始疼。 起初是隐隐的闷胀,像塞了团湿棉花。后来越来越重,像有只粗糙的大手攥住他的心肝,使劲拧。
只要一想起陈玥,一琢磨当年怎么关她小黑屋,怎么拿皮带抽她、怎么踹她肚子,那疼就翻着倍往上涌,疼得他蜷成一团,连气都喘不上。
看守所带他去医院查了个遍,心电图、彩超全做了,啥毛病都没有。医生说他是装病逃避关押,同监的人也笑他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套。
可只有李老根自己知道,那疼是钻心的真。白天疼得咽不下馒头,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半个月就瘦脱了形,以前壮得能扛半袋米的汉子,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连喊冤的力气都熬没了。
李招娣本来还憋着坏,想撺掇丈夫一起去城里堵陈玥,再闹一笔钱回来,顺便给弟弟想想办法。
念头刚冒头,心口 “唰” 地一阵绞痛,疼得她 “扑通” 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腰。
从那以后就邪门了。 她一跟婆婆拌嘴使坏,疼;一琢磨算计别人,疼;就连背地里骂陈玥两句,心口都跟针扎似的。
婆家本来就嫌她家里事多、心眼多,这下更拿她当丧门星,天天冷脸相待,脏活累活全推给她。
她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却连句抱怨都不敢多嘟囔 —— 多说一句,疼得更狠。
最惨的还得是李家宝。本来天天窝在家里怨天尤人,满脑子都是娶媳妇、占房子、让陈玥回来当牛做马的念头。
结果一想这些,心口就疼得直抽抽,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滴。
后来发展得更邪乎,只要在路上看见年轻姑娘,只要脑子里闪过 “娶媳妇” 三个字,心口立马绞痛,喘都喘不上。
别说找对象说媒了,他连出门见人都发怵,天天窝在屋里不见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面黄肌瘦,看着跟小老头似的。
王家坳的人都议论,说这家人是缺德事做多了,遭天谴了。 也有老人叹气,说当年陈玥那姑娘太惨了,这是怨气缠上他们了。 可谁也没处求证,只能看着这一家三口,天天捂着心口过日子,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了,实打实的活受罪。
沈昭离等到神魂碎片融合,将名下的财产处理了之后全捐了,抽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