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物件?世子。侯府公帑,供养阖府族人,应对朝堂应酬,还要供奉宫中。一笔一笔皆有规制。今日能私自挪金银送外室,来日便能亏空巨万,一旦被御史参劾,便是整个永宁侯府的灭门祸事。”
字字掷地有声,句句都站在侯府法度大义之上,叫萧景渊无从辩驳。
他总不能当众坦言,那些珍宝钱财,是拿来讨好外头那个舞女。
萧景渊胸膛剧烈起伏,憋了一肚子火气。眼前的苏清鸢,不再是那个会顾及他颜面处处顺着他心意的青梅竹马。如今的她锋利冷静,分毫情面都不肯给他留。
“此事我心中有数,账簿不必再送。” 他硬邦邦压下此事,想要强行按下。
沈昭离合上账册,淡淡一笑:“世子心中有数,那便请世子禀明侯爷,老夫人。公库开销,本就该侯府长辈过目。”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萧景渊,转头吩咐管家:“账簿胜利号,所有凭据妥善收好,不许损毁半张纸片。”
管家连忙领命。
萧景渊被噎得无话可说,满心烦躁,又不敢在这里发作,只能狠狠一甩衣袖,再度出门,又奔向外宅。
沈昭离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掠过一抹凉薄笑意。
黑魔书:“魔尊大人,他又去找柳如烟了!再过几日,柳如烟就要诊出身孕了。侯老夫人那边,也已经暗中联络了江湖人手。”
沈昭离指尖轻轻敲击桌沿。
黑魔书天天把两边发生的事报给沈昭离听。
柳如烟真的查出来怀上孩子了。心里偷着乐坏了,表面上还在萧景渊面前装可怜,天天唉声叹气。靠着永宁侯府不停砸过来的银子,她开的几家生意越做越火。
卖香皂、冰镇果汁饮料、甜奶茶,花样特别多。京城的贵妇少爷小姐都爱买,天天铺子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赚得盆满钵满。
可这些买卖的本钱、买材料、雇伙计的钱,十有八九,全是从侯府公库里拿出来的。
另一边,侯府老夫人已经找好了一帮江湖打手。就等着找到机会,就动手除掉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沈昭离坐在屋子窗边,手里翻着管家交上来的账本。本子记得明明白白,一笔一笔,写着萧景渊偷偷拿出去的珠宝、银子、绸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