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丫鬟轻轻掀开纱帐，屈膝行礼：“夫人，世子回来了，正在外书房，遣人来请您过去说话。”

沈昭离眸色淡淡。 来了。

萧景渊如今心中已经装下那个舞女柳如烟。昔日青梅竹马的情意，正在一点点被外面那个女人蚕食殆尽。

原主记忆里，今日世子便是在外宅柳如烟那里回来，心底还惦念着外头的人，看原配妻子处处都觉得碍眼。

“知道了。更衣。”

丫鬟连忙取来月白色绣折玉兰的常服。沈昭离穿戴整齐，鬓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本就生得绝色，此刻眉眼间裹着一层属于魔尊的冷冽，不见半分闺阁女子的温顺柔婉。

“夫人，要不要炖一盏参汤给世子送去？世子在外奔波辛苦。” 贴身丫鬟低声提醒，按着往日府中规矩，世子夫人该体贴夫君。

沈昭离瞥了丫鬟一眼，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他在外头有人嘘寒问暖，哪里轮得到我献殷勤。不必弄那些虚头巴脑的补品。”

丫鬟一怔，不敢再多言。

沈昭离移步去往外书房。

雕花门扇推开，屋内燃着醇厚的沉香。

男子一身月色锦袍，容貌俊朗，身姿挺拔，正是永宁侯府世子萧景渊。

只是那双曾经盛满对苏清鸢温柔爱意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与心不在焉。 他坐在书案之后，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一枚玉佩 —— 那是柳如烟亲手赠予他的物件。

一看便知，肯定又和柳如烟吵架了，想来她这里找存在感。

听见脚步声，萧景渊抬眼望过来，目光淡淡，没有夫妻相见该有的暖意。

“来了。念安今日可好？”

“去读书了。”

沈昭离缓缓落座，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曲意逢迎。

萧景渊 “嗯” 了一声，心神早已飘向外宅。方才离开的时候柳如烟还在闹小性子，他满心牵肠挂肚。

对比外头热烈鲜活的柳如烟，眼前这位守礼端肃的世子夫人，只叫他觉得沉闷乏味。

“府中诸事劳你费心。往后若无要紧家事，不必总来我书房叨扰。”

直白的疏离，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