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墙慢慢起身,指着地板冷声训斥:“新生儿呼吸道多娇嫩,家里灰都扫不干净,孩子吸进去生病受罪,你负责得起吗?做事永远敷衍糊弄!”
数落完直接上手,几拳扎扎实实捶在陆舟后背,痛得他肌肉僵硬,连躲闪都不敢躲闪一下。
最憋屈的是,有时候陆舟下班回家,安安稳稳换鞋一声不吭,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沈昭离照样能随时随地发作,忽然皱眉捂胸,一副头晕心悸,难受得快要晕倒的样子,上前对着他肩膀就是几拳。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你我心里就堵得慌,头疼得厉害,控制不住地烦躁。”
每一次动手,每一次发难,结尾永远是一模一样的道歉,永远拿产后激素紊乱情绪失控当借口,让人不能指责。
识海里的黑魔书看得全程上头,啧啧惊叹:“魔尊大人,您这操作太绝了!现在陆舟都被打出重度心理阴影了,进卧室都要在门口犹豫半天,生怕一不小心又挨顿打!”
沈昭离随手拢了拢身上的月子服,垂眸看着摇篮里睡得安稳软糯的孩子,眼底一片寒凉平静。
“他受的这点皮肉疼,比起原主当初被骗,被哄骗借腹生子,险些骨肉分离的绝境痛苦,连零头都算不上。他能忍就忍,忍到心态崩盘急火攻心,才会乖乖引出藏在国外的那条大鱼。”
短短小半个月,陆舟彻底熬成了炼狱模式。
浑身遍布看不见的淤青暗伤,时时刻刻隐隐作痛,神经二十四小时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察言观色,小心翼翼揣测沈昭离的心情,哪怕事事做到极致完美,也架不住她想发作时,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收拾他一顿。
长期身心双重折磨下来,他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面色蜡黄疲惫,整个人精气神彻底垮了。
他实在扛不住了,偷偷给陆母打电话,刻意添油加醋诉苦,把自己塑造成任劳任怨受尽委屈的好丈夫,只说黄子衿产后性情大变疯癫暴躁,天天无故打人,自己快要撑不住,求母亲过来帮忙稳住局面,搭把手带孩子。
陆母本就是整件阴谋的核心帮凶。当年陆舟算计黄子衿借腹生子,再把孩子送往国外给小三的全套计划,她全程参与,心里早就盼着把孩子抢走,送去国外稳固自家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