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他的声音在发抖。沈昭离说：“爸，我是你闺女。你亲闺女。”

林大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身朝屋里喊：“秀兰！秀兰你快出来！”

王秀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正在炒菜，腰上系着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

她看到沈昭离，锅铲掉了，砸在地上，铛的一声,她就那么站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闺女……我的闺女……”她扑过来，抱住沈昭离，哭得浑身发抖。

沈昭离被她搂着，没动，也没推。她能感觉到王秀兰的手在她背上摸，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林大山站在旁边，用袖子擦眼睛，擦了好几次，眼泪还是止不住。

三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王秀兰才松开手，拉着沈昭离往里走。“进屋，快进屋。你吃饭了没？饿不饿？妈给你做饭……”

沈昭离跟着她进了屋。屋里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一个老式电视机，墙角堆着化肥袋子。但收拾得干净，桌上有三盘菜，一盘炒青菜，一盘咸菜炒肉丝，一盘炒鸡蛋。

林小军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碗，嘴里塞着饭，看到沈昭离进来，整个人愣住了，筷子差点没拿住。

沈昭离把行李箱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爸，妈，这里面有五万块。你们收好。”

王秀兰愣住了。“这……这钱哪来的？”

“你们别管，拿着用。”沈昭离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从今天起，咱家每顿至少四个菜，必须要有肉，没有肉我不吃饭。花完告诉我！”

住的地方可以委屈，肚子可不能委屈了。

林大山和王秀兰面面相觑。五万块在他们眼里是天文数字，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王秀兰想把卡推回去，沈昭离按住了她的手。“你生了我，我没在你身边长大。钱你拿着，不要不舍得买菜，也别跟我客气。你要是不收，我明天就走。”

王秀兰不敢推了，把卡攥在手心里，眼泪又掉下来了。林大山坐在旁边，闷声不响，但眼眶一直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