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后宫已经换了天。
三年里,后宫嫔妃但凡有孕,无一例外,全部小产。
有的没了孩子,有的连命都没了。
后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嫔妃们不敢怀孕,怀了也不敢声张,声张了也保不住。
整个后宫,三年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皇帝把一沓折子摔在案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柳丞相,语气淡淡地说:“柳爱卿,你这三年,手伸得有点长了。”
这些年他韬光养晦,逐步瓦解柳相的权势,把兵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柳丞相冷汗直冒:“陛下,老臣……老臣一心为国,绝无二心!”
“有没有二心不重要。”皇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重要的是,朕的江山,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柳丞相浑身一震:“陛下!”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皇帝放下茶杯,语气依然淡淡的,“还有,你的女儿,贵妃柳氏,残害皇嗣、祸乱后宫,证据确凿。朕念你劳苦功高,留她一条命,打入冷宫,贬为庶人。”
“你年纪也大,自请辞官吧!”
柳丞相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冷宫
柳如烟被两个太监架着,扔进了冷宫。
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锁链哗啦啦地响。
她爬起来,扑到门上拍打:“放我出去!我是贵妃!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爹是丞相!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有人理她。
她拍到手都肿了,嗓子都喊哑了,终于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冷宫里又冷又潮,老鼠在地上窜来窜去,墙角长满了青苔。
她穿着单薄的衣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我明明……我明明都快成功了……”
她想起萧衍,想起新婚之夜,想起那些年她对他的种种。
她想起那碗毒药,想起乱葬岗的尸体。
“报应……”她突然笑了,笑得像哭一样,“这是报应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吹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沈昭离又浪了几年,散尽了家财,这才悠然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