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灌完,柳如烟把碗放在桌上,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王爷,咱俩的账,算是清了。您欠我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再说吧。”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您的丧事我会好好办的。墨王的规格,风风光光,皇家陵园,香火不断。您放心去吧。”
门关上了。
数息之间,剧痛从五脏六腑蔓延开来,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在扎。
萧衍的瞳孔急剧放大,嘴巴大张着,无声地嘶吼。
他最后看见的,是帐顶上的龙凤呈祥,大婚那天挂上去的,还新着呢。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柳如烟站在院子里,对管家说:“去找一具尸体来,身形跟王爷差不多的。”
管家吓了一跳:“王妃,这……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的遗体要葬入皇家陵园,但我需要一个替身。真的那个——”她顿了一下,“扔到乱葬岗去。”
管家脸色煞白:“王妃,这可使不得啊!王爷毕竟是……”
“毕竟是什么?”柳如烟转过头,眼神冷厉,“一个死人而已。照我说的做。”
管家不敢再吭声,低头去了。
两个家丁抬着一卷草席,匆匆忙忙扔在乱葬岗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草席散开,露出萧衍的脸,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风吹过,枯草沙沙作响。
没有人来收尸,没有人来祭奠。
那个曾经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那个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皇子,最后的归宿,和当初被他抛弃的沈清晚一模一样。
数月后
柳如烟身着贵妃礼服,站在铜镜前,左右端详。
“娘娘真美。”身边的宫女们齐声夸赞。
柳如烟笑了,笑得春风得意。
她终于入宫了。贵妃之位,后宫第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爹现在是朝中重臣,新帝倚仗的肱骨。她身后有靠山,手中有权势,余生安稳,尊贵无忧。
什么萧衍,什么墨王府,什么冲喜,都过去了。
她现在是大周的贵妃,未来的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