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躺回软榻上,眼底浮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得意。
沈昭离接过空碗,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碗沿,叮的一声脆响,碎了他所有的美梦。
“萧衍,知道这最后一剂药里,我加了什么东西吗?”
萧衍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猛地抬起头:“什么?”
“你猜。”
沈昭离转身就走,裙摆扫过满地的瓜子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回头。殿门敞开着,夜风灌进来,烛火剧烈摇晃,明暗不定。
萧衍端坐在榻上,转眼之间,指尖突然发麻,一股寒意顺着经脉飞快地蔓延开去。
从指尖到四肢,从皮肉到骨髓,像千万只寒蚁在啃噬钻心,又麻又痛。
他想抬手,四肢却僵硬得像铁一样;想开口叫人,声带像麻痹了一样发不出声;想挣扎着起身,身体早已被无形的寒气钉死在榻上。
瞳孔瞬间放大,无尽的恐慌席卷全身。
熟悉的感觉,寒毒再次席卷全身!
那碗药里加了什么?萧衍很快就知道了。
萧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意识却异常清醒,像是被人硬生生拽进了一个漆黑的无底洞。
他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现。
“萧衍,你欠我性命,欠我真心,欠我韶华,此生,你必百倍千倍偿还,永世悔恨!”
那声音凄厉、怨毒,穿透了他的耳膜,直直扎进心脏。
萧衍猛地打了个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