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晚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药,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她把药递给旁边的丫鬟,转身走了。
她这个人,头脑清醒,看得透世事,从不会自己骗自己。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靠山,孤身一人,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手好医术。
柳如烟背后有丞相撑腰,朝堂上到处都是丞相的门生,权势大得吓人。
萧衍一心想争夺皇位,在他眼里,皇图霸业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晚三年守在身边,上千个日日夜夜的付出,救过他的命,这些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根本比不上一张丞相的助力。
她懂利弊,也会权衡,可心底那点真心,终究是凉透了。
三年期满,萧衍体内的寒毒彻底根治,一点不留。
当天晚上,书房里烛火摇曳,萧衍拉起她的手,不再装什么温柔,露出赤裸裸的算计和冷漠。
“清晚,我想了很久,正妃的位置必须留给如烟。丞相势力太大,是我夺嫡最关键的依靠,我没办法。你一向懂事,一定能体谅我的难处。”
他语气温柔,可句句像刀子扎心,末了又画个大饼,“等我当了皇帝、坐稳江山,马上就废了皇后,立你为后。”
沈清晚静静看着他眼里的权衡和敷衍。三年尽心照顾,日夜不停,她赌他知恩图报,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你懂事和永远兑现不了的谎言。
她没有争辩,没有哭闹,只是低着头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萧衍如释重负,笑得轻松:“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懂事,就是她活该被辜负、被牺牲、被敷衍。
从那天起,他的凉薄彻底暴露。平妻的名分还没定下来,柳如烟就已经大摇大摆住进了正院,占尽了风光排场。
沈清晚住在偏僻的小院里,锦衣玉食、前呼后拥都是柳如烟的,她只有粗茶淡饭、冷冷清清。
府里的丫鬟仆人都是一副势利眼,对柳如烟各种巴结奉承,对沈清晚百般怠慢冷落。
萧衍全都看在眼里,却装作没看见。他心里只有朝堂权术,夺嫡大业,后宅里是冷是暖,救命恩人受不受委屈,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