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在锅里扑腾,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鱼。
沈昭离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时不时把她按下去,像在煮饺子。
煮了十几分钟,沈昭离把张桂兰从锅里捞出来,扔在地上。
张桂兰浑身通红,冒着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一只被褪了毛的猪。她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已经说不出话了。
沈昭离蹲下来,看着她。
“你知道那些被你卖掉的姑娘,她们在山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她们被打,被骂,被关在猪圈一样的地方,被当成生孩子的工具。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她把张桂兰拖回屋里,绑在椅子上,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贩子。地址是……”
她报了地址,然后把电话放在张桂兰耳边,“跟警察叔叔说句话。”
张桂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昭离挂了电话,又从张桂兰家里翻出她这些年攒的所有现金和存折,全部塞进自己包里。
这些钱她打算分给那些被拐妇女的家属,她不是警察,管不了那么多人。
警察来的比预想的快。十几分钟,两辆警车停在杂货铺门口。
沈昭离已经不在屋里了,她翻墙从后院走了,走之前把那本账本放在茶几上,翻开到第一页。
警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张桂兰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湿透,皮肤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账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地点、价格。地上散落着瓜子壳、花生皮、方便面碎渣。
厨房里的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还冒着热气,水是红色的,飘着辣椒油和盐巴。锅旁边放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上还沾着几根头发。
为首的警察看着这口锅,沉默了。
他手下一个小年轻小声问:“队长,这……这算什么?私刑?”
队长瞪了他一眼,“什么私刑?这是人贩子自己煮的。她自己要煮自己,我们管得着吗?”
小年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队长走过去,把张桂兰从椅子上解下来,张桂兰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她……她……”
队长蹲下来,问:“她?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