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糊了，糊得比他没红之前还彻底。

宋知意彻底退圈了，她的微博再也没更新过，最后一条动态还是那条退圈声明。

曾经喊她姐姐的粉丝们转头去追新人了，互联网的记忆比金鱼还短。

微博的工作人员忙活了一个月，也没能把沈昭离的账号恢复正常。

最后不得已，三个技术人员外加一个公关总监，亲自登门拜访。

公关总监姓刘，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进门的时候笑容满面，像是来走亲戚的。他手里还拎着一盒点心，稻香村的，包装精美。

沈昭离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着茶几上那盒点心。

“刘总监是吧？坐。别客气。”刘总监在她对面坐下，搓了搓手，斟酌了半天措辞，开口说：“沈小姐，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账号的事。”

沈昭离吐了颗瓜子壳。

“账号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能发微博，能发图，能发视频，还能骂人。功能齐全，比你们普通用户好用多了。”

刘总监的嘴角抽了抽。

“就是……这个能骂人的功能，让我们的审核部门很头疼。您也知道，平台有规定，不能出现人身攻击、侮辱谩骂的内容。您那个账号……骂了几千条，一条都没被删，别的用户看到了，觉得不公平。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沈昭离想了想，问：“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少骂点？”

刘总监连忙摆手：“不是让您少骂点，是希望您能把账号权限恢复到正常状态。当然，作为补偿，我们可以给您开通官方认证的超级会员，有效期十年，外加一些其他权益，咱们可以商量。”

沈昭离看着他，笑了。

“刘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的账号权限，是我自己拿技术换来的。不是你们给的。你们想收回去，也得凭本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刘总监的脸僵了。他身后的三个技术人员，脸也僵了。

他们当然没那个本事。这一个月里，他们试过无数种方法——封禁、删帖、限制登录、修改密码、冻结账号，能想到的办法全试了，没有一样管用。

沈昭离写的那个病毒程序，藏在他们后台的各个角落里，像蟑螂一样，打死一只，又冒出一只。

他们甚至考虑过把整个微博后台重构一遍，但那得花几个月时间，成本高到董事会不可能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