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沈老夫人说了一声,提前走了。
路边的人行道上,林暖暖正抱着一个纸袋往前走。
她穿得单薄,在夜风里缩着肩膀,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地跟在她旁边,车速很慢很慢,几乎是在滑行。车窗开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长相温和,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暖。
他探出头,对林暖暖说:“暖暖,上车吧。外面冷。”
林暖暖摇头。
“不用了,我想走走。”
男人没有勉强,也没有走开,就那么开着车,慢慢地跟在她旁边。
车速跟她的步速完全同步,像是在丈量她的脚步。路灯一盏一盏从他们头顶掠过,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没有对话,没有音乐,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夜风穿过树梢的呜咽。整个画面像一部文艺片的结尾,温暖、缓慢、治愈。
黑魔书在沈昭离脑海里说:“魔尊大人,那是男二。按原剧情,您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应该吃醋的。”
沈昭离看了看窗外。
“俩二缺。”
他的声音不大,但车窗没关。夜风把他的声音吹了出去,正好飘进林暖暖的耳朵里。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的太阳穴,尖锐、刺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咔嚓”一声裂开了。
她捂着头,身体晃了一下,纸袋掉在地上。
“暖暖!你怎么了?”年轻男人吓坏了,推开车门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
林暖暖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她觉得难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坐在车里冷眼旁观。
他应该……应该什么呢?
林暖暖想不起来了,脑子里有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块。
她不知道那片空白里原本有什么,但她知道,那里应该有什么。
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记了,她蹲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