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离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周氏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再说了，你一个出嫁女，要这么多嫁妆做什么？放在娘家，娘替你保管着，又不会少你的。你婆家要是知道了你有这么多陪嫁，还不得惦记上？娘这是为你好……”

“你霸占我娘的嫁妆，是为我好？你克扣我的月银，是为我好？你把我嫁给梁子谦那个畜生，是为我好？你这个好，我可受不起。”

周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沈昭离往前走了一步。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我娘的东西原封不动还给我。第二——”沈昭离弯下腰，凑近周氏，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打到你还。”

周氏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在吓唬她，她是真的会动手。

“你、你敢！我是你母亲！”周氏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瓷器。

“你配吗？”

她伸手，捏住周氏的手腕。周氏疼得尖叫出声，想抽回手，但那只手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沈昭宁！你放手！来人！来人啊！”

丫鬟婆子们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沈昭离头都没回，淡淡地说了一句：“谁敢上前，我打断她的腿。”

丫鬟婆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动的。

她们在沈家当差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这样的沈昭宁，她们头一回见。

以前的沈昭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像个面团。可眼前的这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之气，让人腿软。

周氏见没人敢上前，又气又怕，眼泪都出来了。

“沈昭宁！你要造反吗？我告诉你，你父亲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沈昭离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双手抱胸。

“你尽管去告状。我父亲要是敢替他撑腰，我连他一块打。”

她说完，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周氏脸上。那一声脆响，像鞭炮炸开，整个花厅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