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离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在椅子上坐下。梁子谦坐在她旁边，低着头，像只乖巧的鹌鹑。

沈昭婉站在周氏身后，打量着沈昭离，眼底带着一丝不屑。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永远穿着灰扑扑的衣裳，低着头，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今天这个姐姐，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沈昭婉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

周氏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

“昭宁啊，你父亲最近在朝中遇到了一些麻烦。你也知道，咱们侯府这些年开销大，进项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在梁家过得如何？听说梁大人最近升了官？”

沈昭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有话直说。”

周氏被噎了一下，勉强笑了笑。

“就是家里周转有些困难，想从你那里借些银两。不多，一万两就够了。”

一万两，沈昭离心里冷笑。当初沈昭宁出嫁的时候，沈家给的嫁妆加起来不到一百两。一万两，还真敢开口。

沈昭离放下茶杯。

“一万两不是小数目。我虽然是梁家的媳妇，但府里的银钱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周氏的笑容更深了。

“昭宁，娘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看你现在穿金戴银的，日子肯定过得不差。你就帮帮你父亲吧。”

沈昭婉在旁边帮腔：“姐姐，你就帮帮咱们家吧。你一个人在梁家，手里攥着那么多钱也没用啊。”

沈昭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一万两没有。”沈昭离站起来，“一两要不要？”

说着丢块碎银子。

周氏的笑容差点没挂住。一两，打发叫花子呢？

但她不敢发作，现在是她求人，不是人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