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原是商户之女,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手段更是了得。
还没进门就生了个比沈昭宁还大儿子,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沈昭婉,比沈昭宁小三岁。
沈昭宁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人。
周氏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背地里克扣她的月银,让她住最偏的院子,穿最旧的衣裳。
丫鬟婆子都是周氏的人,动辄打骂,沈昭宁告状无门,沈国远对这个女儿视若无睹,每次她哭着去找,他都嫌烦。
“你哭什么?你母亲又不缺你吃穿,闹什么闹?”
不缺吃穿?冬天连炭火都没有,她冻得满手冻疮。
夏天蚊虫叮咬,连个蚊帐都是破的。
她吃的饭菜比下人还不如,白菜帮子煮水,连油星都见不着。周氏美其名曰清心寡欲,修身养性。
沈昭宁十六岁那年,周氏给她说了一门亲事,梁家大少爷,梁子谦。
梁家是京城里有名的勋贵之家,梁子谦的父亲梁大人在朝中任侍郎,看似风光。
但梁子谦此人,京城里谁不知道?纨绔子弟,不学无术,逛窑子喝花酒,十六岁就有了通房丫鬟,外头的私生子据说都有两个。
沈国远不是不知道梁子谦的名声,但他不在乎。
周氏也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梁家给的聘礼,两千两白银,外加一座京郊的庄子。
沈昭宁哭着跪在沈国远面前,求父亲退了这门亲事。
沈国远一脚把她踹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除了梁家,谁还要你?嫁过去好好伺候夫君,别丢了侯府的脸。”
沈昭宁嫁了。
新婚夜,梁子谦喝得烂醉,进洞房没两句就开始动手动脚。
沈昭宁推拒,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她嘴角出血。然后扑上来,撕扯她的衣裳。
那一夜,沈昭宁是在剧烈的疼痛和羞辱中度过的。
第二天早上,梁子谦拍拍屁股走了,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
之后的三个月,沈昭宁活在地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