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念头是,如果有来生,她不要做任何人的妻子,她要让陈家一家人不得好死。
沈昭离看完这段记忆,沉默了一会:“小黑,为什么本座的神魂都这么懦弱没脑子?”
小黑戳戳手,当时情况紧急,它只来得及捞到魔尊最核心的神魂,脑子都在她那里。
其他神魂,当然都是没有脑子的随意飘荡了。
黑魔书沉默。
沈昭离也没再追问:“呵呵,本座最喜欢虐渣了!”
黑魔书兴奋:“魔尊,您现在要动手了吗?”
“急什么?”沈昭离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作响,“本座先看看这身体还能不能用。”
一缕黑雾从她指尖冒出,钻入四肢百骸。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肿胀消退,淤青变淡。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具残破的身体只被修复了七七八八。
魔力还是太少了,只能修复到这样了。
黑魔书松了口气:“还是魔尊大人厉害。”
“少拍马屁。”沈昭离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膝盖上打着补丁,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大脚趾露在外面。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这个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三间土坯房。
堂屋摆着一张歪腿的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锄头和镰刀。
东屋住陈旭尧两口子,西屋住陈婆子和陈大壮。
厨房在院子里,用石棉瓦搭了个棚子,一口大铁锅,灶台黑得发亮。
院子里养着五只鸡、两头猪,鸡屎猪粪到处都是,苍蝇嗡嗡地飞。
这个村庄在山窝窝里,扶贫都找不到的地方,让苏念晚摊上了。
住在这儿的人像是法外之地,谁家打死媳妇是常事。
没人管也没人问,都觉得打老婆是应该的,打死了就是她不抗揍。
当然,你要是力气大,把老公打服了听你的也成。
沈昭离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好地方。”她说,“本座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