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临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沈昭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沈昭离看着他:“断绝关系需要仪式感吗?我七岁那年,你们一家五口围着一个外人转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断了。”
沈婉站在楼梯口,手指攥着扶手,指甲陷进木头里。
沈昭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沈昭离走到门口:“如果以后你们需要抚养费,我也会按法律规定打给你们。”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那“咔哒”一声,是这个家永远缺了一角的声音。
沈母从那天起开始失眠。沈父沉默了很久,经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三个哥哥各自舔着自己的伤口。
是他们做错了,他们强迫一个7岁的孩子接受一个比她小一个月的妹妹,并且把自己东西强制分出去一半。
他们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甚至觉得她的想法不重要。
他们的爱想给谁就给谁,所以不用经过她的同意。
现在,他们有些后悔了。
沈婉站在楼梯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自己赢了。
她抢走了沈昭离的未婚夫,抢走了沈昭离在家里的位置,但沈昭离从来不在乎这些。
她丢掉的垃圾,沈婉当宝贝捡起来。而沈昭离自己,早就飞到了他们谁都够不到的地方。
沈婉婚后的日子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一地鸡毛。
宋母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她。
订婚宴上沈昭离没来,宋母觉得沈家不给面子;陪嫁少,宋母觉得沈家不重视这个女儿;沈婉不会管家不会应酬不会讨婆婆欢心,宋母横竖看不上。
“婉婉,这个汤太咸了。”
“婉婉,你这个衣服太素了,出席场合不合适。”
“婉婉,你什么时候给明远生个孩子?”
沈婉每天活在婆婆的挑剔里,苦不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