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居然能劝住暴怒的梁场长。
老梁黑着脸:
“张学义,现在情况怎么样,那畜生还在营地附近么?”
张学义苦着脸:
“场长,我哪儿知道啊,中午1点有两个人碰上过一次,幸亏离得远,这俩工人才算是逃过一劫。”
听到后续没有工人伤亡出现,梁前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场里有孙国瑞虎视眈眈,一旦出现重大责任事故,保不齐这家伙会借题发挥。
赵东山想了想,开口道:
“梁哥,根据张组长的描述可以判断,那只被王队长打伤黑瞎子,没打算跟咱们善罢甘休。
一直逗留在营地周围,大概是打算找机会发动偷袭。”
梁前进点头认同他的看法:
“兄弟,你说该怎么办?”
赵东山微微一笑:
“梁哥,这算是好事儿,省得咱们爬冰卧雪的,跑进老林子里去找这畜生的踪迹,咱们只需要守株待熊,就能干掉它。”
张学义偷偷一咧嘴。
这年轻人说的倒是轻巧,他大概没见识过黑瞎子的狡诈。
等这畜生自己送上门?
谈何容易啊!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看梁场长言听计从的模样,这小年轻儿或许有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路,梁前进带来的人也饿了。
张学义作为地主,张罗着食堂安排饭。
出乎赵东山的预料,16组的伙食相当不错。
高粱米干饭,土豆炖狍子肉,用两个大铁盆盛着,泛着油光一起端上了桌。
“混蛋驴球球的,张学义你小子吃的比总部可强多了!”
梁前进夹了一块炖得稀烂的狍子肉塞进嘴里,尽管被烫得斯斯哈哈的,还是不肯吐出来。
他老家是晋西人,这一激动之下,家乡话就冒出来了。
张学义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脸上却陪着笑:
“场长,您这不是赶巧了么,昨儿王喜队长恰好带人打了一头狍子。”
赵东山也吃了一块狍子肉。
实话实说,这东西的纤维太粗,吃起来口感并不怎么好。
别说比不上这次他打的北美野驴,就算是大角山羊和驼鹿,炖出来也比这个好吃。
赵东山兴趣缺缺,其他人跟他可比不了。
常年缺少油水的林场职工,遇到香喷喷的炖狍子肉,那还能不大吃特吃的。
二十多人,没用半个小时就消灭了两盆高粱米干饭,三盆土豆炖狍子肉。
甚至就连剩下的菜汤儿,都被人倒进饭里,拌巴拌巴给吃了。
气得梁前进差点儿跳起来踹人:你们这群家伙,真是给老子丢人。
总部护林队的职工也委屈。
他们一年到头,能这么大口吃肉的机会也遇不到几次。
好不容易碰上了,还不一次吃个够本。
伙食太好的后遗症,就是梁前进带来的人都吃撑了。
所有人捧着肚子,比怀胎七个月的孕妇更像孕妇。
这副模样,出去找熊瞎子是不可能了。
实在硬要去,那纯粹是给对方送伙食补助。
没办法,梁前进只能下达命令,今晚进入防守模式,明天再去找那头畜生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