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山心疼的抱住妹妹:
“哎呦,这是怎么了,啥事儿把我家老五委屈成这样!”
程秀娟无奈的叹了口气。
儿子回来,自己刚刚一顿说教,大概率又做了无用功。
冬梅这个死丫蛋子,被她二哥惯得越来越不像话。
小老五不说话,趴在哥哥怀里委屈的掉金豆子。
这个时候,赵东山才有机会跟坐在炕沿上的客人打招呼。
“童知青,是你呀?”
童珊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矜持的点了点头。
“赵同志,你回来了!”
赵东山恍然大悟。
难怪母亲今天舍得又是炖鱼又是炖肉的,原来是老五的老师来做家访。
在东北,家长对子女教育问题的重视,是其他地方的人无法想象的。
小闺女的老师来了,程秀娟当然要热情招待。
这种尊重老师的传统,一直延续到几十年后。
“童知青,我妹妹顽皮,给你添麻烦了!”
赵东山态度摆得很正,一上来就承认错误。
童珊苦笑着摇摇头。
“冬梅还是挺聪明的,学习上从来不用别人多操心!”
这句倒是真话。
自家小妹的惹祸本事独树一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赵东山板起脸,拿出长兄如父的威严。
“老五,又在学校惹什么祸了,还不向童老师道歉!”
童珊摆摆手,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
“不用向我道歉,赵冬梅同学闯的祸,跟我没关系。”
不是班主任,还有回旋余地。
赵东山松了口气,脸色依旧很严肃。
“老五,哥哥说过你多少次了,在学校一定要听童老师的话,不许惹事生非……”
小老五眨巴眨巴眼睛:二锅,尼说过这些话,窝怎么不记得!
赵东山背对童珊,给妹妹使了个眼色。
“咳咳……童老师,我妹妹年纪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童珊的目光跟他一碰,迅速逃开到一边,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冬梅,下次不要给校长取外号了,听到没有!”
赵东山瞪大了眼睛:怎么,妹妹这次惹的祸,是给校长取外号。
没毛病,这事儿小老五绝对干得出来。
小丫头被哥哥轻轻掐了一下,瘪着嘴道歉。
“童老师,窝以后保证不叫校长“赫尔推”!”
赵东山不敢置信的看着妹妹:
“等会儿,老五你给校长取了个什么外号?”
小老五心虚的低下头,声音也越发变小:
“赫……赫尔推!”
赵东山晕了。
“咋还想到起这么个……洋气的外号?”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妹妹。
人才啊。
童珊瞪大眼睛,看着小老五。
她也想弄清楚,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老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娘,被程秀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窝……窝……校长总是“he tui”这样的,所以……窝就这么叫了!”
赵东山哭笑不得。
苏家湾小学的校长,是个戴眼镜的50多岁老学究。
平常时候,嗓子不利索的他,说话之前总是要清一清嗓子。
谁能想到,居然被小老五取了个赫尔推这么形象的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