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彻底能解决问题,又没有后顾之忧的机会。
除了恨不守妇道的丁巧珍,赵建平更恨的人,就是撞破这件事的侄子赵东山。
要不是他,自己还可以继续装傻。
老曹也会是背后最可靠的靠山。
不能动曹春喜,难道还不能动赵东山?
赵建平这几天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在儿子成亲这件事上,压侄子一头,
乡亲们轻视了赵东山,他说什么别人也就不会信了。
自己臭不可闻的名声,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被人淡忘。
他的想法,跟苏忠义不谋而合。
刘彩霞夫妻俩千方百计悔婚,让亲生女儿攀上了赵东海这根更高的树枝。
不惜用养女苏妮,代替女儿苏玉红出嫁。
这么缺德的事,早就让苏家夫妻的脊梁骨,被乡亲们给戳烂了,
特别是,苏妮要嫁的赵东山,突然从老林子里打了只黑瞎子。
苏家湾的熟人,在遇到苏忠义的时候,脸上总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彩霞两口子知道,这些人是在笑话自己有眼无珠,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事到如今,苏妮跟苏玉红的亲事,已经无可更改。
苏忠义唯一的希望,就是赵东海能把亲事办的风风光光的。
最起码,也要把赵东山给比下去。
为了挣回面子,苏家两口子咬着牙,拿出准备给儿子苏玉清说亲的积蓄,给苏玉红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为的就是让八道沟的乡亲们看看:我苏忠义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小人。
为了达成目的,苏家两口子特意嘱咐来接亲的赵东海,带着嫁妆队伍绕了一个大圈,专程从赵东山门口路过一下。
这一招果然奏效。
一年到头没什么热闹可看的八道沟村民,被苏家人抬着的崭新缝纫机吸引,都从赵小二家跑了过来。
“哎呀,是南方大厂生产的飞人牌缝纫机,听说得值不少钱。”
“我二姑家表舅妈的侄女儿,在燕州供销社上班,前些日子偶然听她说起,这种咱们国内最好的缝纫机,除了要票之外,光钱就得258块7毛。”
“啧啧啧,不愧是咱们生产队的苏会计,给亲闺女的嫁妆,果然不同凡响。”
“那还用说,一个是亲闺女,一个是收养的黑五类狗崽子,这待遇能一样吗。”
“唉,话说苏妮嫁给赵小二,他家除了准备两套新行李之外,还添置了啥大物件儿?”
“啥也没有,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程秀娟去接自家男人的尸骨,还借了生产队500块钱的饥荒,她能有钱添置大物件?”
“苏妮那天被送过来,随身带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袱,想必除了换洗衣服,也没有啥像样的陪嫁。”
“走走走,这里没啥看的,大家都去大队长家,哪怕亲手摸一下缝纫机,沾一沾喜气也是好的。”
听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乡亲们议论声, 苏忠义跟赵建平碰了一下眼神,目光中都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赵东山,这下子你的脸,还不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两人正相视而笑,村外来了一辆突突突冒着蓝烟的挎斗三蹦子。
看到这边热闹,挎斗摩托车一拧车把,直接开了过来。
穿中山装的司机,探身过来问了一句:
“老乡,打听一下,这家结婚的是不是姓赵?”
赵建平又惊又喜,赶紧点头。
这年头,家里办喜事,能有亲戚开着挎斗子登门,那是贼有面子的事。
虽然,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有哪一个亲戚,是这种大本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