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冬雪傲娇的仰起头。
二哥能够撑起这个家,小姑娘怯懦的性格,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
赵建平的目光,在地上那张巨大的熊皮上转了一圈。
最后挪开的时候,颇有些恋恋不舍。
“东山,你大娘生东海的时候,咱家条件不好,月子里落下了腿疼的毛病,大夫说熊皮……”
赵东山飞快打断了他的话:
“大伯,您说这张熊皮啊,我已经答应送给四爷了,他老人家在东边战场上冻伤了腿,正好拿熊皮来捂一捂。”
赵建平差点儿被侄子一句话给噎死。
熊皮是给四爷的!
他可不敢跟赵家硕果仅存辈分最大的老爷子,抢这张熊皮。
更何况,说丁巧珍月子里落下了毛病,也只是赵建平临时找的借口而已。
熊皮要不到手,熊胆那么贵重的东西,赵东山就算肯给,程秀娟那个女人也一定会拦着。
赵建平只能退而求其次,打起了熊肉的主意。
“东山,冬晴,你们也知道,东海这个月十八要办婚礼……”
赵东山截口道:
“大伯放心,东海哥结婚,我们全家一定提前过去帮忙!”
赵建平气得差点儿跳起来。
你们姐弟,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把话说完?
去不去帮忙,我好稀罕么!
“东山,我不是那个意思,大伯想说,你能不能给割一条熊肉,等东海结婚那天凑个硬菜,咱们赵家也有面子……
不用太多,有个二三十斤就够了。”
赵东山算是彻底服了大伯这厚脸皮。
前脚刚逼着自家把林场的正式工名额卖给他,后脚又能一本正经的跑过来,想白嫖熊肉。
赵冬晴一张脸冷了下来,不再给大伯好脸色。
“还二三十斤就够了?
大伯,您老怕是不知道,一斤熊肉值多少钱吧?”
赵建平被侄女儿连续抢白,脸上早就挂不住了。
“冬晴,咱们是没出五服的本家,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
你东海哥结婚需要点儿肉,难道非得谈钱不可吗?”
“不谈钱?”赵冬晴将长长的辫子甩到脑后,扬起小脸瞪着赵建平。
“这个时候想起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来了?
当初我爹牺牲,我娘连去部队取回骨灰的路费都没有,大伯你怎么想不起来咱们都姓赵?
我弟弟被老苏家打破了头,你带着外人逼上门退亲,怎么想不起是没出五服的本家?
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逼着东山非得娶了苏妮,您这位公正无私的本家大伯,又是站在哪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