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明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却只能看不能吃。
别提他心里多难受。
转过天来,赵东山揣上母亲连夜给贴的饼子,背着水连珠出了门。
刚到村口,恰好遇到堂兄赵东海,骑自行车驮着苏玉红出门。
这女人,莫非已经住到大伯家去了?
赵东山面无表情的瞥了两人一眼,就打算错身而过。
这两个人想做什么,都跟自己无关。
可有时候,树想要安静,风却不同意。
赵东海眼珠一转,捏住车闸停到他面前。
“二子,你……这是要进山?”
赵东山头不抬眼不睁,摆明了不想跟他搭讪。
“是啊,去老林子碰碰运气!”
赵东海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哈哈:
“去转转也好,没准能碰到半拉野兔子啥的,拿回来给苏妮打打牙祭!
不过你得小心,别交代到林子里,让弟妹做了寡妇,哈哈哈……”
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一点儿也不像大伯的种。
赵建平最起码还能维持表面上的虚伪。
眼瞅着赵东山不搭理自己,背着水连珠要走。
赵东海提高了声音:
“二子,我跟玉红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腊月十八。
你跟苏妮定的哪一天,要不咱俩同一天办吧,你家也能省下不少酒席钱。”
赵东山停步回头,用看傻逼的目光,盯着赵东海看了半天。
随后转头对着一直没开口的苏玉红柔声道:
“玉红,这辈子是我负了你,如果有来生,我非你不娶……”
不就是恶心人嘛,跟谁不会似的。
赵东海的脸,在寒风中变得铁青。
苏玉红也毛了,横眉立目骂道:
“赵小二你是不是有病,一大早的在这儿发什么神经,老娘下辈子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
东海,你别听他胡咧咧,我跟这家伙早就恩断义绝了……”
你要嫁猪嫁狗,用不到下辈子,这辈子不就可以如愿了。
赵东山肚皮都要笑破,表情上却依然深情款款:
“玉红,你心里恨我,我不怪你,等你跟东海哥结了婚,一定多吃点儿好的,
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自己的肚子……”
说到这里,赵东山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恐,转头背着枪落荒而逃。
苏玉红被气炸了:
“赵小二,你个王八犊子,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赵东海阴着脸,横跨一步冷冷盯着她:
“苏玉红,你给我解释清楚,赵小二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跟他狗扯羊皮——不清不楚的?”
苏玉红脸都绿了,气得不停的跳脚。
“赵东海,你放什么屁,老娘跟你睡的时候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赵东海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那……小二刚刚说的话,到底是啥意思?”
“你特么的是猪吗,那么蠢?他明明就是故意挑拨离间,这都看不出来?”
赵东山爬到屋后的山坡半腰,回头看到村子中央的打谷场边,堂哥赵东海还在跟苏玉红掰扯着什么。
“哈哈,狗东西,还想恶心我,这下子看咱们谁觉得恶心。”
这种事,单凭苏玉红一张纸,是解释不清楚的。
以赵东海多疑善变的性格,只会怀疑他在掩饰什么。
“老子可没说过,苏玉红跟我搞过破鞋,我只是提醒她,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婚后多吃点儿好的。
你们自己要想歪,别人也管不着,对不对。”
赵东山微笑着走进树林,身影消失在一棵合抱粗的山榆树背后。
青铜大门背后,果然还是漆黑一片。
刚进来的赵东山,还没能适应这种陡然从白天到黑夜的转变。
“啪嗒”一声轻响,两只肩膀被人从身后同时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