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机倒把的罪名,足够将一个人丢进监狱,蹲几年笆篱子。
赵东山清理了一下手上的猪血,离开灰雾空间。
明天……不,今天是腊八,距离过年还有小一个月。
足够自己找到借口,将这头野猪处理掉。
回到自家西屋,外面生产队养的公鸡,恰好喔喔喔的叫个不停。
快天亮了。
赵东山抓紧时间,闭上眼睛眯了一觉。
他是被五妹赵冬梅的干嚎给吵醒的。
“怎么了这是?”
小老五哭得惊天动地,赵东山没办法继续睡,只能爬起来穿上棉袄,趿拉上鞋去了东屋。
“二锅,娘又揍窝!”
看到最疼自己的二哥跑过来,小老五瘪着嘴,别提多委屈了。
赵东山笑着抱住老娘的胳膊,将她手里的笤帚疙瘩抢了过来。
“娘,老五还小,有什么事儿您可以跟她讲道理……”
程秀娟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
“赵小二,就惯着她吧,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揍这死丫头?”
赵东山用眼神示意,小老五躲到自己身后:
“老五,一大早就惹娘生这么大气,赶紧道歉,”
程秀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炕上没收拾的行李。
“这个臭丫头,又把棉被给尿了!”
啊?
赵东山彻底傻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娘一大早的揍老五,居然是这个原因。
小老五抓着哥哥的棉袄,从赵东山背后探出头来,气呼呼的道:
“窝又不是故意的……”
原本气已经消了的程秀娟,瞬间暴怒。
“死丫头,还敢犟嘴是吧!
说过多少次了,憋不住了就喊你大姐,不许尿在被窝里……”
小老五吓得一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窝怎么知道啥时候会尿炕!”
程秀娟硬生生被气笑了。
赵东山也乐了。
“娘,老五说的有道理,她要是自己知道,就不会尿炕了。”
儿子讲情,程秀娟也没抓着不放:
“死丫头就是懒!”
小老五梗着脖子,还想分辩。
赵东山回手捂住了她的嘴:
“祖宗,你就少说两句吧,待会儿娘急眼了,我和大姐可救不了你……”
小老五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恐,拼命地点头。
二哥说的对。
老娘发起飚来,笤帚疙瘩能抡得起飞。
“二锅,尼手上什么味道,腥腥的好臭。”
等赵东山松开手,小老五吸了吸鼻子,突然抬头问道。
这丫头,鼻子倒是够灵。
以后改革开放了,可以去考个警校。
赵东山不动声色:
“哦,昨天剥兔子皮,手没洗干净,还有兔子血的味道,”
他的解释无懈可击,老五年纪还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二锅,兔兔肉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妹妹含着手指头,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赵东山心里一酸。
“老五,哥跟你保证,以后咱吃兔肉吃到想吐!”
小老五撇了撇嘴:
“二锅,尼很奇怪欸,肉怎么可能吃到吐。”
赵冬梅小朋友做梦也不会想到,她很快就会为自己这句话,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