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堂哥说的对,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大伯,咱们这就出发去公社,让人家等得太久了不好。”
去你大爷的,一直都是你在磨蹭时间好不好。
赵建平在心里骂完,突然醒过味来:靠,他大爷不就是我!
老子刚刚是骂了自己。
听到赵东山要出门,大姐和母亲程秀娟将早就早就准备好的老羊皮大衣,狗皮做的棉帽子,还有一副新作的棉手闷子都拿了出来。
小老五噔噔噔跑过来,仰着头道:
“二锅,尼去公社,帮窝买一只削铅笔的小刀好不好?”
赵东山笑着答应:
“没问题,大伯给了10块钱,二哥能给你买10把铅笔刀。”
小老五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合不拢:
“窝不要10把,窝只要一把。”
赵家的日子原本并不差。
要不然隔壁屯子老苏家,也不至于上赶着把闺女许给赵东山。
还不是看上了他有一个当兵的爹。
赵建国如果没牺牲,赵东山在这十里八乡,身份绝对堪比古代的衙内。
就连赵建平见了他,都得满脸陪笑的提前打招呼。
现在这一切,随着老爹的牺牲,而变得截然不同。
赵家院墙外,停着两辆八成新的永久自行车。
显而易见,是赵建平父子骑过来的。
这年头,家里有一台大二八,堪比后世的奥迪保时捷。
赵东山也不客气,上去蹬起一辆就走。
赵建平眼角抽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赵东海抬起手,刚“唉”了一声,就被他爹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蠢货,待会儿还得利用他的身份,就让他嘚瑟一下又能怎样。”
赵东海气得咬牙切齿,三角眼里闪过一道阴森的寒光。
“爹,等我成了林场的正式工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瘪犊子!”
赵建平阴恻恻一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程秀娟母女几人,压低了声音道:
“还用你说,我早就跟苏家说好了,等咱们这边的事处理好,他们就到赵家来闹……”
赵东海眼睛一亮,恶狠狠的道:
“爹,最好把东山送进笆篱子里去!”
赵建平压住踹这个蠢儿子一脚的冲动,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亲生的。
“胡说,事情闹大了,你跟玉红的事儿也就瞒不住了,
还有,当时用镐把砸东山脑袋的可是你,万一追究起来,咱们家也有故意伤人的责任……”
赵东海打了个哆嗦,赶紧陪笑到:
“爹,还是您想得周到!”
赵建平得意一笑:
“那是。
即便不能把东山丢进监狱里去,可也不能让他家顺利的过好这个年。”
赵东海喜得抓耳挠腮。
“爹,等到正月里,我再带着玉红到二婶家拜个年,气死他们……”
赵建平嘴角扬起:
“没错,不愧是我儿子,就应该这么办!”
赵东海迟疑了一下:
“爹,苏家是不是真要让苏妮代替玉红嫁给东山?”
赵建平哼了一声,目光不善的看着儿子。
“咋滴,你还放不下那个克死五任丈夫的死丫头?”
赵东海干笑一声:
“也不是放不下,就是觉得苏妮长得好看,嫁给东山岂不是便宜他了!”
“你懂个屁,苏妮的成分有问题,嫁给东山只会连累他。
东海啊,你将来是要有大出息的人,可不能在这件事上给我掉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