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靠在客厅门口，看着玛莎和卡佳二位公主也跟着凑趣，拿起擀面杖却不得要领，面粉沾了满脸，包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歪扭扭，跟她们平时在缅甸指挥下属时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杨思敏悄悄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厨房里嬉闹的女孩们，她们的笑声清脆响亮，混着水流声、案板声，热闹得像幅活画。

她轻声笑道：“或许，只有在你这里，不管是叱咤风云的总裁，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都只是个寻常女人而已。”

朱胤泽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可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们或许还在做着无忧无虑的公主，不会在本该上大学的年纪，就为了一个远在国外、不过县城大小的地盘从早忙到晚。

陈好也不用大过年的还在美国奔波，为了奥斯卡颁奖典礼熬夜准备。杨雪和鑫雨更不会一年到头在天上飞，连回家都成了奢侈的休假。还有芝玲、雅芝、青霞她们，本该在家过年，却要在灾区挨冻受累……”

杨思敏见他兴致低落，拉着他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轻声道：“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前几天我看到个故事，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只看到姐妹们为了事业忙碌，但你没看到她们心里的满足。

就像陈好，能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是多少演员一辈子的梦想；芝玲她们在灾区帮到别人时，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也是金钱换不来的。”

她握住朱胤泽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况且，如果不是认识你，我们又哪来这么多机会？外人只看到我们在台前支撑公司，却不知道，你既是我们的依靠，也是我们的方向。在这个世界上，你对我们来说，从来都不只是男人或老板，而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朱胤泽怔住了，看着杨思敏认真的眼睛，又望向厨房里笑作一团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些莫名的怅然，渐渐被一股暖意取代。

除夕夜的星空格外清朗，几颗疏星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朱胤泽牵着杨思敏的手，站在四合院的屋顶最高处。

杨思敏裹着一件昂贵的驼绒大衣，领口的毛绒衬得她脸色愈发温润，两人望着远处夜空中不时腾起的烟花，绚烂的光焰照亮了半边天，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年味浓得化不开。

“下面好像热闹起来了。”杨思敏侧耳听着院里的动静，笑着往下看。

果然，柳言、二位公主、阿娇和阿萨五个女孩嘻嘻哈哈地从屋里跑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大小不一的礼花筒，显然是要在院子里玩个痛快。

最后出来的杨雪看到这场景，无奈地喊道：“小心点！要是把院子点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屋顶上的朱胤泽朗声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保证她们今晚放的烟花绝不会引起火灾。”

有了这句话，几个女孩像是得了免死金牌，玩闹的声音顿时大了三分。

柳言手脚麻利地拆开最大的那个礼花筒包装，阿娇和阿Sa合力将它稳稳竖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玛莎和卡佳则捧着一捧小巧的手持烟花，眼睛亮晶晶地等着。

“我来点！”柳言自告奋勇，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凑到引线旁。

“噌”的一声，引线燃了起来，冒着细碎的火花滋滋作响。

她连忙往后跳开，和其他人一起捂着耳朵，紧张又期待地盯着礼花筒。

不过片刻，“咻——”的一声锐响划破夜空，一道明亮的光箭直冲天际，在半空中骤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红色的星雨，像无数碎钻撒向人间。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有的炸开成硕大的牡丹，层层花瓣透着粉白的光晕；有的化作漫天银蛇，拖着长长的尾巴簌簌落下；还有的炸开后飘下彩色的光带，像仙女撒下的丝带。

“哇！这个好看！”阿Sa指着一朵紫色的烟花，兴奋地拍手。

手持烟花也被点燃了，细细的光棒顶端迸发出点点火星，在女孩们手中划出一道道流光，映得她们的笑脸格外明亮。

玛莎举着光棒转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卡佳则拉着阿娇的手，让光棒在黑暗中交织出星星点点的图案。

柳言站在一旁，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笑声像银铃一样在院子里回荡。

各色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朱漆廊柱都染上了斑斓的色彩。

女孩们的嬉闹声、惊呼声，混着烟花炸开的“砰砰”声，在除夕夜的夜色里织成一片热闹的欢腾，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喜悦。

就在她们玩得不亦乐乎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打破了喧闹。

朱胤泽和杨思敏对视一眼，只见一辆警车缓缓停在四合院门口，下来四名警察，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难色。

能在故宫旁边拥有这样一座四合院，主人的身份定然不一般，万一不小心得罪了高官巨富，后果不堪设想。

可职责所在，又不能当作没看见。

年纪稍长的警察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用黄铜门环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