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娇哼了一声,整理着袖口的纽扣:“我可没空搭理你,排练排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
朱胤泽也不勉强,冲冯巩等人挥了挥手:“那你们先忙,我不打扰了。”
冯巩对宋宁道:“宋宁,去替我送送阿泽。”
宋宁脆生生应了声“好”,快步跟上朱胤泽的脚步。
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休息室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里面冯巩正和周娇讨论着台词,灯光落在他们身上,那股为了作品反复打磨的专注,让她既羡慕又有些怅然。
演播厅长长的走廊灯光柔和,往来全是候场、对词的演艺人员,人声嘈杂。
朱胤泽侧头留意到身侧宋宁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失落,瞧出她心绪不对,放缓脚步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是羡慕周娇能跟着你师父同台出演小品吗?”
宋宁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目光望向远处舞台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艳羡:“娇姐长相出众,在圈内也早有知名度,换作我是师父,我也会优先选择娇姐登上这个舞台。”
朱胤泽听完忍不住哑然失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尚且青涩的她身上:“小丫头,听这话,心里倒是藏着不少想法?”
宋宁丝毫没有遮掩,落落大方地扬起嘴角,眼底满是对舞台的向往:“这里可是央视春晚,国内规格最高的演出舞台,但凡从事表演行业的演员,谁心里不盼着能站在这里?”
朱胤泽静静打量着身形高挑、灵气十足的宋宁,语气笃定地宽慰她:“你倒是坦诚,放宽心,以你的功底,日后一定有机会站上这个舞台。”
宋宁听罢立刻得意地微微仰起头,眉眼发亮,笑着回应:“那是自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算不上好士兵,我一直都盼着能有属于自己的机会。”
两人并肩顺着走廊缓步向前行走,周遭演员来来往往,时不时有人路过和二人点头示意。
宋宁收敛了方才轻快的笑意,眉宇间添了几分迷茫,主动开口求助:“泽哥,等到下半年我就要正式从中戏毕业了,可直到现在,我都没能理清今后发展的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条路深耕,不知您能不能指点我几句?”
朱胤泽淡淡一笑,故意摆出几分拿捏的姿态:“想听我的提点可没那么容易,我不会随便为旁人规划前路。这样吧,有空你做东请我吃顿便饭,我记得大栅栏那边有家得月楼,简单点四菜一汤就足够。”
“不四菜一汤?完全没问题,泽哥,咱们一言为定啊。”
宋宁当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二人又随口闲聊了几句关于相声排练、节目审核的趣事,宋宁和朱胤泽道别,快步回去了。
朱胤泽独自留在走廊,慢悠悠四处闲逛,打量着演播厅各处的布置,目光无意间瞥见不远处顶着光头的郭东林站在墙边,手里举着手机,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神色焦灼地打着电话。
他迈步走上前,温和出声打招呼:“郭哥,看你神色匆忙,这是在忙什么?”
郭东林迅速挂断手中电话,脸上满是一筹莫展的愁苦,叹了口气:“老弟,你郭哥今天要废了。”
朱胤泽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出什么状况了?怎么会愁成这样?”
郭东林下意识扫视一圈走廊来往的工作人员,担心谈话被旁人听见,连忙伸手拉着朱胤泽走进一旁专属的独立排练室。
屋内桌边坐着一位身着休闲运动套装的光头小男孩,正低头盯着厚厚一本作业本,在那里冥思苦想,正是现在小有名气的童星小叮当。
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声响后,郭东林才压低声音倾诉难处:“咱们小品原定的女演员,跟着完整排练了这么久,距离晚间直播只剩一天,今早突然通知我没办法到场参演,这节骨眼出这种事,你说我怎么办。”
朱胤泽听完也不由得心中一惊,随即提议:“怎么会发生这种突发状况?郭哥,换个女演员补位不行吗?”
“老弟,你也在春晚后台待过不少年头,怎么不清楚其中的难处呢。”
郭东林满脸无奈地摇头,缓缓解释,“想要找到一名年龄、外形都贴合剧本人物设定的女演员本就不易,还得短时间内熟记全部台词、吃透整场小品的剧情节奏。
最关键的是留给我们磨合的时间仅有一天,晚间就要正式登台,若是演员临场心态不稳,很容易出现舞台失误,一旦演出出现纰漏,对整场晚会的呈现都会造成影响……你说说,短短一天时间,我去哪里寻找各方面都适配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