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富宽在一旁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现在北城这边,张博鑫手下也有三四个人,常年在各处跑场,偶尔还去李鑫斗的相声俱乐部客串。去年私人小剧场里,老舍茶馆还能勉强维持收支,今年我听同行说,连老舍茶馆都开始亏钱了。”
侯跃文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说今年的央视春晚,相声节目能有几个?大多都是小品,偏偏不少还都是相声演员去演的,这行当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朱胤泽听着,忽然问道:“对了,牛群没回来吗?我听助理说,他在安徽蒙城那边的工作,好像没去年那么忙了。”
侯跃文一听,忍不住哼了一声:“别提那个没出息的!放着好好的相声不说,跑去当什么副县长,还被人耍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你帮他把那边的事捋顺了,索尼集团也去开了工业园区、农业园区,他倒好,又给自己揽了一堆活,当起了慈善基金的形象大使和名誉校长,天天往农村跑,就为了劝那些辍学的孩子回学校念书。”
朱胤泽叹了口气:“三哥,牛哥他是真想干点实事。看到那些年纪不大就辍学的孩子,他还常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贴补孩子们。
要不是索尼华夏慈善基金这边强制把他的工资打到他媳妇卡上,真不知道他会冲动到什么地步。”
侯跃文依旧有些不忿:“就他那实心眼,还想在官场里混?不说别的,就说他那师傅,前些年脏活累活全想着他,一到有好处的时候,立马把他踢开。连师门这点事都摆不平,还敢去当官?”
“侯先生,”石富宽在一旁轻轻提醒,“人家师门的事,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侯跃文神色稍缓,语气也平和了些:“我也不是说他不好,牛群这人,绝对是个好人。只是这么个好人,跑去混官场,实在是可惜了这身说相声的本事。你看冯巩,今年居然找了个女主持人做搭档。”
郭德刚在一旁听着,没插嘴,只是默默给几位先生续上了茶。
朱胤泽笑道:“三哥,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女主持人怎么了?我娇姐又漂亮又大方,业务能力没得说,哪点配不上冯巩?”
侯跃文这才拍了下额头,恍然道:“哎呦,你看我这记性,倒把这茬忘了——你小子跟周娇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朱胤泽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辩解:“谁说的?这可是凭空污人清白。我跟娇姐就是纯粹的兄弟姐妹,没别的。”
他话锋一转,凑近侯跃文,“再说了,娇姐现在可是主任级别的人物。三哥,我可不是不给你机会,往后吃饭的时候,找个由头跟她提一杯,多走动走动总没错。”
石富宽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侯老师,我觉得阿泽这话在理。周娇现在都正处了,虽说跟您比还差着截,但人家上升空间大啊,保不齐几年后就是咱的领导了。”
侯跃文哪能听不出其中的玩笑,当即瞪眼道:“你少忽悠我!周娇跟咱们又不是一个体系,她管得着我吗?”
“侯老师,”蓝小霞在一旁插了句嘴,“我上个月听李鑫雨说,娇姐现在可是春晚专项节目审查组的成员呢。”
这话一出,侯跃文刚才的硬气顿时消了大半,干笑两声:“那也得等明年审查的时候才沾得上边,眼下嘛,先不说这个。”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郭德刚,语气认真了些:“德刚啊,你现在台上的功夫越发扎实了,本子也有新意,为什么这两年的相声大赛里,没见你露脸?”
郭德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石富宽在一旁叹了口气,解释道:“他现在就是个私人剧场的班主,没单位给选送,想参加大赛都没门路。”
侯跃文闻言,重重拍了下额头,满脸惋惜:“好好的相声大赛,本该是给有本事的人露脸的地方,结果真正有能耐的演员却连门都进不去,这叫什么事!”
郭德刚却看得开,反倒笑了:“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去年这时候,我还过得穷困潦倒,现在有了广德楼能落脚,不用再颠沛流离,不管剧场亏多少钱,都有阿泽在后面托底,让我们能安心演出,还能按月拿钱养家。”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激:“您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整个京城的小剧场相声演员,有的一场拿二十,有的三十,有的五十,还经常被拖欠着发不下来。也就我们德云社,每个月到日子就发钱,一分不少,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朱胤泽朝蓝小霞递了个眼色,蓝小霞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大叠红包,挨个递给德云社的演员们,连在一旁忙碌的王慧也给了一份。
王玥波接过红包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对朱胤泽说:“朱先生,这可使不得。我就是跟大伙投缘,时常过来搭把手,说到底只能算是编外人员,平时德刚给的酬劳已经不少了,逢年过节还有吃喝招待,现在又给这么厚的红包,实在受之有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