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没来,得月楼里的热闹比记忆中更甚。
朱胤泽刚推开雕花木门,喧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大厅里几乎坐满了客人,碗筷碰撞声、谈笑声混在一起,格外有烟火气。
他目光扫过,发现几张桌子旁的客人看着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字。
“朱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总经理安澜从后厨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快里面请,楼上给您留了最大的包厢。”
“安姐,咱们这儿生意真是越来越火了。”朱胤泽笑着点头,视线落在角落里几位正在说笑的客人身上,总感觉其中两个有点像在李鑫斗的宴席上见过,可惜叫不出名字。
安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这多亏了柳小姐去年十二月定的新规矩——凡是相声演员来这儿,把说学逗唱亮一遍,五百块以内的账单直接五折;要是消费超过五百、不到一千,再补一段不同的基本功,照样能享五折,有很多相声演员知道了,天天来捧场呢。”
朱胤泽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觉得那些人眼熟,他笑着摆摆手,正打算带着身边的两位女伴往楼上走,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行人从楼上下来,为首的侯跃文一眼就看到了朱胤泽,立刻大笑着走过来:“哟,这不是朱老板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会是一直躲着咱们吧!”
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富宽,“老石,你说今天这饭钱,该怎么算?”
石富宽也笑了,故意板起脸:“那还用说?我们刚才点的菜还没上齐,酒也没喝尽兴,总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就是,”侯跃文接话,故意叹了口气,“刚才那几道菜味道还不错,但是,没有吃到我心心念念的菜。朱老板,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朱胤泽被他们逗乐了:“行,那就再请各位吃一顿,保证让你们吃好喝好,行了吧。”
“哎,这可不够!”后面的张国力挤上前来,笑着摆手,“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们?我提议,最少得请三顿,不然显不出你的诚意!”
“国力兄这就贪心了,”刚从楼上走过来的冯小航听见了,也加入进来,“朱老板赚钱也不容易,我看五顿就差不多了,不能再多了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像开起了小会。
朱胤泽笑着摇摇头,没接话,径直走向站在最后排的矮胖子王刚。
“王老师,久仰大名。”朱胤泽主动伸出手,语气诚恳,“我特别喜欢您演的角色,太经典了。”
王刚笑着握住他的手,声音温和:“朱先生客气了,我才该谢谢您呢——感谢您投资了《铁齿铜牙纪晓岚》第三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朱胤泽愣了一下,有点懵逼。
旁边的张国力哈哈大笑:“老王,你谢错人了!投资的事啊,都是他那位能干的柳言助理说了算,他呀,就是个甩手掌柜!”
朱胤泽这才反应过来,他笑着摇摇头。
冯小航的目光忽然落在朱胤泽身旁的刘一菲身上,忍不住惊叹:“哎呦,这姑娘的眉眼是画里走出来的吧?这底子,往镜头前一站,怕是化妆师都要失业了。”
张国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冯导这眼光好啊!阿泽,快别藏着了,给大伙介绍介绍这位姑娘?”
朱胤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自然地搂住刘一菲的腰,抬眼看向张国力,带着点护犊子的架势:“她是北电的学生,心思都在功课上呢。你那清宫剧和她的形象不适合。”
“嘿,你这小子!”张国力佯装生气地拍了下桌子,“瞧不起谁呢?我跟你说,冯导正琢磨着一部大制作,香江的刘得华、大陆的葛优都很有可能加盟,双男主镇场,再加上东离岛的刘若莹,这阵容,票房还能不稳?”
朱胤泽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转头看向冯小航:“冯导,真有这事?是什么题材的?”
冯小航笑着摆手:“别听他瞎吹,我手里这部戏还没拍完呢,就随口跟他提了句想法,连个正经本子都没有,只是一个构想而已。”
正说着,侯跃文忽然拍了拍桌子:“先别聊拍戏的事了!安澜,晚上这桌我订了,那道金牌佛跳墙,今儿必须让我吃上。”
安澜脸上露出难色,苦笑道:“侯先生,您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佛跳墙的主料备得不多,怕是……”
侯跃文立刻转向朱胤泽,挑眉道:“怎么着阿泽?几个月不见,哥哥想在你这儿踏实吃顿饭,这么难?”
朱胤泽看向安澜,语气干脆:“安澜,麻烦你给市场打个电话,缺什么让他们马上送,多送点料,来双份佛跳墙——我正好没吃过,跟着尝尝鲜吧。”
他转头冲侯跃文努了努嘴,“你还没看清楚?今儿要是吃不痛快,明儿起指定天天来堵我的门。”
石富宽在一旁看得直乐,竖起大拇指:“还是阿泽讲义气,那这顿饭的饭钱,就记在你帐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