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托人去谈和,赔点钱了事。生意场上,哪有解不开的仇?”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权衡与退缩。
说到底,各国分支各有各的地盘生意,无利可图的仗没人愿意打,更没人愿意为了远在缅北的同门,去招惹手握兵权的地方武装。
推诿之间,竟连一句硬气的话都没人肯说。
朱胤泽始终没插话,直到满桌的议论声渐渐弱下去,他才缓缓把雪茄按在白瓷烟灰缸里,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薄唇轻启,只吐出四个字:
“血债血偿。”
四个字,掷地有声。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全闭了嘴。
没人敢接话——谁都能猜到这位年轻的总会主席针对手段会很强硬,可谁也没料到他会直接喊出打回去的话,居然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见众人噤声,朱胤泽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方案:
“我不逼各位出堂口主力,也不抢你们的地盘生意。今天只借人——每国分支出十个敢开枪、杀过人,最好是上过战场不怕死的弟兄,十国正好一百人。”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声线沉稳:
“安家费,每人二十万美金。出发前一次性打给家属。战死了,洪门养他全家;伤残了,洪门商会管到底。”
满座哗然。
二十万美金,在2002年足以让任何一个江湖人赌上性命。可更让众人震惊的是下一句——
“人凑齐之后,我亲自带队,杀进缅北。”
这话一出,连一直稳坐侧位的14K坐馆胡须勇都猛地抬了头。
有人忍不住起身劝:“朱先生,您是国际洪门总会的主席,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涉险?要报仇,我们派兄弟去就是了!”
“洪门的兄弟死在人家枪下,致公堂满门老幼被屠戮殆尽,我这个做主席的躲在后面,算什么洪门?”
朱胤泽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这一趟,不为抢地盘,不为夺生意,就为一件事——给致公堂满门报仇,给宏顺堂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周身气场压得满座头领无人敢与他对视:
“我要让整个全世界都知道,洪门的人,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动了我洪门的兄弟,就算是手握兵权的军阀,这笔账,也得连本带利地还。”
话说到这份上,再没人推诿。
各分支头领对视一眼,先后起身抱拳应下。
他们既忌惮朱胤泽的威势,也敬他这份亲赴险地的义气,更不用说丰厚的安家费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泰国堂口,十人三日之内到位!”
“新加坡堂口,全听朱先生号令!”
“马来西亚堂口,听命行事!”
一道道应诺声响起,在金钱开道之下,原本涣散的人心,瞬间凝在了一处。
朱胤泽转身看向窗外。百叶窗缝隙里漏进香江的霓虹,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棱角。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他背对着众人,声线冷冽,“三天之后,所有人在香江集结。这笔血债,我们亲自去讨。”
两天后,香江九龙一处僻静的私家酒店顶层被彻底封锁,楼内楼外全是14K的精锐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来自东南亚十国的一百名枪手齐聚于此。
这些人都是各分支出了名的亡命徒,手上沾过血、眼里带着狠戾,可站在朱胤泽面前,在他的帝王之气的威压之下,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没人说话,只等着这位年轻的总会主席发话。
朱胤泽站在大厅中央,没有半句战前动员,只抬手一挥,每人喝下一碗加了料的酒,毒蛊入脉锁死生机,精神烙印操控神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百人眼神尽数变得空洞死寂,再无半分个人意志,只剩绝对的服从与悍不畏死,成了只听他号令的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