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缅北边境,还没有后来遍地林立的电信园区,盘踞在山林沟壑里的灰色生意,最早是一间间见不得光的地下赌档。
在此之前,整条缅北边境的地下赌业,大半攥在缅甸洪门的两支分支手里——老街的宏顺堂与掸东的致公堂。
两堂都是扎根缅北数十年的洪门分支,靠江湖规矩、本地人脉和堂口打手维持秩序,赌档藏在民宅、山寨深处,只做熟客和江湖人的生意,规模不大,却牢牢把持着地下赌局的全部客流,是当地地下世界默认的霸主。
最先打破这潭死水的,是一个从香江过来的商人。
他搭上了掸邦东部第四特区高层的线,在小勐拉圈地建起了当地第一家成规模的综合赌场——客房、餐厅、贵宾厅配套齐全,装修气派,玩法齐全,专门瞄准内地往来的富商与贸易商。
生意红火的消息顺着边境小道传遍缅北各大特区,果敢、佤邦手握地盘的武装头领全都动了心思。
各地武装纷纷打出“招商引资”的名头,主动派人去往云南、香江、大奥招揽赌场经营者,划出沿街地块、圈起封闭院落,敞开大门接纳外来老板。
这些新开的赌场背靠地方武装,以彭家声领导的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为核心靠山,有正规军丁持枪站岗守门,底气远非地下堂口可比,短短数月就吸走了绝大多数客源,原本洪门两堂的地下赌档门可罗雀,生意一落千丈。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宏顺堂与致公堂先是按江湖规矩递帖子谈判,想逼新赌场分一杯羹,却被对方直接拒之门外;又组织堂口打手去砸场闹事,可刚冲到赌场门口,就被守门的武装士兵举枪逼退。
矛盾彻底激化后,战火瞬间点燃。背靠民主同盟军的一众赌场,根本不跟洪门讲江湖道义,直接动用正规军的火力清场。
机枪、手雷压得堂口的砍刀、短枪抬不起头,宏顺堂与致公堂的人马节节败退,多处堂口据点被连根拔起,麾下弟子死伤惨重。
这场一边倒的清剿里,缅甸致公堂反抗最烈,最终招来了灭顶之灾——同盟军连夜围了致公堂族长的宅院,不分老幼尽数屠戮,满门上下无一生还,堂口积蓄多年的产业被全数吞并。
宏顺堂堂主石凤刚拼尽全力,也只带着十几名残兵败将杀出重围,连夜走偷渡路线逃进了云南境内。
看着身后满目疮痍的堂口基业,他知道仅凭自己残部根本无力回天,当即托人辗转联络,把缅北洪门惨遭血洗、地方武装武力吞并赌业的惨状,一字不差地上报给了国际洪门总会。
消息传到国际洪门总会总部,负责海外事务联络的凯瑟琳·泽塔琼斯接到急报后脸色大变,没有半分耽搁,立刻拨通了朱胤泽的电话,将缅北发生的这场血洗惨案,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
朱胤泽刚挂了电话,正气呼呼的靠在床头,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框,吓得他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触发建国任务,动乱之始,2002年的缅甸在政治、人权、毒品等方面存在诸多问题,军阀割据,局势较为复杂。乱世出英雄,作为气运之子,去血与火中建立属于你的国度吧。
“什么玩意儿?建国任务?”他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动乱之始?缅甸?就那个弹丸之地,让老子建国?开什么国际玩笑!”
朱胤泽嗤笑一声,随手想把弹窗关掉,嘴里嘟囔着:“建国?我看是发疯还差不多。老子舒舒服服当我的亿万富豪不好吗,吃香的喝辣的,没事和范彬彬,姜琴琴玩个角色扮演不香吗?不比去那穷山恶水的地方瞎折腾强?建个屁国!”
“再说了,缅甸那地方什么德行,老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乱得一锅粥,政治乌烟瘴气,毒品泛滥成灾,去那儿建国?怕不是刚落地就被打成筛子。就算老子武力值天下无敌,也不至于去遭罪吧?对不起了系统,这破任务谁爱接谁接,老子不伺候。”
他正准备无视提示框,新的系统弹窗又跳了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建国任务不可拒绝。宿主必须针对此次洪门分支被清除之事做出强力回应,任务‘动乱之始’已强制提升为‘血债血偿’。若宿主的回应未达系统要求,系统后宫面板将强制隔离,届时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与能力将被全部清除。”
“我是你爹啊!”朱胤泽猛地坐起身,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你这是拿刀子往我心尖上捅啊!行,我服了还不行吗?算你特么狠!”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乱糟糟的。
洪门分支被灭门的事,本就让他憋着一肚子火,如今被系统这么一逼,更是骑虎难下。
犹豫片刻,他还是翻出罗茂才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罗茂才的声音带着笑意:“阿泽?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