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随意翻了两页,点了几道上海本帮菜——红烧肉、清蒸鲥鱼、响油鳝糊,都是些家常滋味。
看不出来,这小丫头居然挺能吃肉。
柳言又添了几样时蔬和点心,最后叫了两瓶香槟。服务员记下后躬身退下,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朱胤泽见刘一菲兴致不高,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刘一菲依言走到他身边,还没站稳,就被他拦腰抱起,稳稳放在腿上。
她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他按住肩膀,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还在生我的气?是怪我上次没跟你说清楚身份?”
刘一菲身体一僵,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第二天早上看到你西装口袋里的那张看不出银行的黑卡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面,我……我还没准备好。”
“早晚都要面对,早见晚见都一样。”朱胤泽捏了捏她的脸颊,看向门口方向,“以你母亲现在这情况,会答应我的条件吗?要不要,我再好好跟她说说?”
刘一菲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犹豫,有决绝,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阴沉。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其实还有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话说到一半,她抬眼看向朱胤泽,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破釜沉舟的念头,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才低声续道:“她和我那个姓陈的的教父早就在一起了!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早在两年前我就知道了!”
朱胤泽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很想咽两口唾液。
他舔了舔嘴唇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也……”
刘一菲哼道:“为什么不行?她能跟姓陈的,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你不会是自觉比不上姓陈的吧?”
“嘿,这话是怎么说的?老子全属性130,比那老家伙强了多少倍?”
“那你怕什么?不过是多养一个女人而已,你又不是养不起?”
柳言在一旁听着,端起茶杯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这小丫头,倒是比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于淼淼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显然也在琢磨这办法的可行性。
朱胤泽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语气沉了几分:“她毕竟是你妈妈,生养一场不容易。我身边确实有不少女人,但有些底线碰不得,比如……你懂的?”
刘一菲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抬眼看向他:“张爱玲说过,征服女人有两种方式,你宁愿选最麻烦的那种?”
朱胤泽瞥了她一眼,指尖停在半空,没接话。
刘一菲见他不答,索性往前凑了凑:“要不咱们打个赌?”
“什么赌?”朱胤泽抬眼。
“你现在去楼上客房看看,我妈住那间。”刘一菲声音压得很低,“你猜她锁没锁门?要是没锁,就说明她心里其实没那么抗拒,愿意给你个机会;要是锁了……”
旁边的柳言突然笑出声:“锁了也简单啊,以朱先生的本事,砸开一把破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朱胤泽没笑,目光落在刘一菲脸上:“你真想好了?这一步迈出去,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刘一菲垂下眼,长睫颤了颤:“她是我亲妈,养了我十五年,就算有时候心思偏了些,生育和养育的恩总在。我的内心和性格再变,也不能真把事情做绝。所以……我妈就拜托你了。”
朱胤泽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三十分钟后,他站在客房门口,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转了半圈,门果然没锁,“咔哒”一声就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