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姚本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更大了,“正局级?那岂不是跟沈阳市副市长平级了?”
他拿着名片的手都有些抖了,这简直是一步登天!他实在没想到,朱胤泽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而且级别还这么高。
朱胤泽见姚本杉反应这么大,干咳了一声,解释道:“也就是级别上跟副市长平级,论实际权力,可远远比不上人家,就是个虚职,挂个名而已。”
“那也是正局级啊!”姚本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拿着名片的手都没放下,又追问道,“不对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进了致公党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说来话长。”朱胤泽笑了笑,语气轻松下来,“以后你要是在官场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不用客气,尽管找我试试,说不定能帮上忙。”
姚本杉这才缓过神来,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朱胤泽趁机说道:“哥,那你自己想不想进官场试试?我可以介绍你进致公党,我猜罗茂才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你说谁?罗茂才?”姚本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瞪得溜圆,“是那位罗主度?”
“是啊,他是我们致公党的最高负责人,算是我的领路人,就是他把我吸纳进去的。前年我还参加过一次党内的迎新年会,在会上还见到了梁先生呢。”
朱胤泽说得轻描淡写,姚本杉听着却心惊肉跳。
他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拿着名片,指尖微微发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还是算了,阿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但你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以后的发展肯定不可限量。至于我,嘿嘿,暂时就不麻烦你了,不过以后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说不定还真得靠你伸手拉一把呢。”
朱胤泽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笑道:“行,听你的。所以说啊,以后面对那些心里没数的家伙,不用惯着他们,该要的酬劳就得要,没必要委屈自己。”
姚本杉摆了摆手,笑道:“算了,咱们现在也不差那两个钱,犯不着为这点事跟人置气,影响了大局就不好了。”
“好吧,那我就不多管了。”朱胤泽耸耸肩,话锋一转,“对了哥,范为跟你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啊?我一直没太弄明白。”
“范为啊,”姚本杉想了想说道,“他不算我的徒弟,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严格来说,只能算是我的搭档。他名义上还是沈阳市曲艺团的正式编制,吃着那边的饭呢。”
“可我怎么听淼淼说,他每个月的工资是咱们艺术团给开的?好像才五六千块,这也太少了吧?”朱胤泽皱起了眉。
姚本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怎么,你也觉得这工资少?现在沈阳市的铁饭碗,一个月也就两三千块钱,我给他开五六千,还少吗?再说了,没有我……”
朱胤泽笑了笑,问道:“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
姚本杉怔了一下,琢磨着他的话,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
“可不是嘛。”朱胤泽点头,“我跟淼淼打听了,咱们艺术团里,工资最高的一个月也就五六千,中等的三四千,低等的也有一千多,快到两千了,按理说,在现在这行情下不算少了。但问题是,这些钱,人家换个艺术团也能赚到,甚至可能更多。对于那些有真本事的角儿来说,五六千块钱还算得上是高薪吗?”
姚本杉沉默了,没有回答,显然是在认真琢磨。
朱胤泽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跟翟波、小宝、小利他们出去吃饭,聊到了和平大戏院的徐海泉。老徐现在虽然没跟咱们翻脸,但心里已经颇有微词了,毕竟咱们艺术团的不少大角儿,以前都是和平大戏院的演员。
而且他手下的吕晓飞、魏三、孙小宝,这几位现在都陆陆续续赚了大钱。我当时还不太明白,以老徐的性子,怎么肯放任他们在外面接商演、堂会,甚至把分成都改成五五开了。
后来问了淼淼才知道,因为咱们艺术团是四六分,他们的待遇更优,更重要的是,这三位明确表示过,绝不参加‘本杉杯’二人转大赛,这才让老徐松了口。”
他看着姚本杉,语气诚恳起来:“哥,我觉得你得让所有人都看到,跟着你不仅有安全感,能踏踏实实地唱戏,还能赚到钱,甚至是赚大钱。
你想想,范为跟了你这么多年,算是核心搭档了,连他都赚得不算多,那别人还敢放心来投奔你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有了人,有了好演员,还怕没钱赚吗?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啊。”
姚本杉深吸一口气,朱胤泽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触动涌上心头,让他看到了以前没留意过的东西。
是啊,要留住人,光靠情分和信任还不够,得让大家实实在在地得到好处,这样才能聚拢人心,把艺术团真正做强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