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豆汁摊前，老板正掀开大铜锅的盖子，一股独特的酸馊味瞬间飘了出来。

朱胤泽故意让她凑近闻了闻，才笑着问：“要不要尝一碗？这可是老北京的特色。”

万绮雯皱着鼻子闻了闻，又看了看摊子旁几个喝得津津有味的食客，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好啊，既然是特色，总得试试。”

老板麻利地盛了一碗，递上一小碟焦圈和咸菜。

万绮雯学着别人的样子，夹起焦圈掰碎了放进碗里，舀起一勺豆汁，闭着眼抿了一小口——下一秒，她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强忍着才咽下去，眼圈都憋红了。

旁边的几个食客见状哈哈大笑，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用带着京腔的话说：“丫头，咱这老北京豆汁，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得从小喝，喝惯了才觉得香，跟吃臭豆腐一个理儿。”

万绮雯看着他们端着碗、就着焦圈，一脸满足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她皱着眉头，又舀起一小口，这次慢慢品着，可那股酸馊味实在太冲，忍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咽下去，小脸憋得通红。

朱胤泽看得好笑，又有些不忍，劝道：“实在喝不惯就扔了吧，干嘛这么委屈自己？”

万绮雯却摇了摇头，小声说：“花了两块钱呢，倒掉多可惜。”

“你又不缺这两块钱，干嘛这么吝啬？”朱胤泽打趣道。

“这不是吝啬呀。”

万绮雯认真地说，“从小我奶奶就教我，要勤俭节约，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浪费总是不好的，哪怕只是两块钱的东西。”

朱胤泽听了这话，忽然一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坐拥巨额财富，从没为钱发过愁。

虽说他没有像某些富豪那样纸醉金迷，但也早已习惯了挥金如土，“勤俭节约”这四个字，似乎已经离他很远了。

此刻从一个见惯浮华的女明星口中听到，竟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触动。

看着万绮雯苦着脸，小口小口跟豆汁“较劲”的样子，朱胤泽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碗：“行了，别喝了，我来解决。”

说着，他端起碗，强忍着那股刺鼻的酸馊味，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碗时，他忍不住皱着眉打了个哆嗦，赶紧拉着万绮雯往前走：“快走快走，再闻这味儿我要吐了。”

万绮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朱先生，害你遭罪了。”

朱胤泽缓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没事。不过一会儿你再选吃的，可得看准了，找那些你肯定能接受的，我可不想再受这罪了。”

两人一边往前逛，一边买着早餐——刚出锅的糖油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裹着芝麻的驴打滚……不知不觉就买了十几样。

找了个路边的空桌，万绮雯从包里掏出纸巾，仔细地把椅子和桌面擦了又擦，才拉着朱胤泽坐下。

晨光透过树叶洒在桌面上，两人一边分享着手里的吃食，一边闲聊。

朱胤泽咬了一口糖油饼，看着万绮雯小口啜饮豆浆的样子，随口问道：“你不是一直在香江那边发展吗？影视资源向来不错，怎么会想到接这部合资剧？王京的风格，跟你以前的戏路不太搭啊。”

万绮雯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语气淡了些：“秦先生走了之后，我们这些以前被他签在旗下的演员，基本就散了。演电视剧的大多投了TVB和亚视，刘松仁、米雪他们都劝我回亚视，说老东家总归念旧情。”

她顿了顿，苦笑一声：“可我本来就是被秦先生从亚视挖出来的，现在回去，就算人家不说什么，我自己心里也别扭。

正好王京导演筹备这部《楚留香》，说想找些香江演员撑场面，我看剧本里的角色还算讨喜，就跟着过来了，也算是换个环境试试。”

朱胤泽皱眉：“听你的意思，好像回亚视会受委屈？按说你正当红，亚视没理由不重用你啊。

你在《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演的马小玲，经典得很。再说我记得那剧只拍了两部，后面不是还有第三部的计划吗？”

万绮雯疑惑地抬眼看他：“朱先生记错了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已经拍完三部了。第三部杀青时，秦先生还说过，这个系列到此为止，不会再拍续集了。”

朱胤泽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想起秦冕这个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