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分钟后,能量流转趋于平稳,柳言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兴奋地说道:“泽哥,这种感觉真好,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正说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剪裁合体的中式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身姿挺拔,举止端庄,走到近前便微微躬身,恭敬地对柳言说道:“柳小姐,您好。”
柳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介绍道:“安姐,这是我老板,朱先生。”
安澜立刻转向朱胤泽,声音温和沉稳,透着常年打理事务的干练,再次施礼道:“朱先生,您好,我叫安澜,负责打理这家饭庄的日常事务。”
朱胤泽颔首示意,笑道:“我听柳言说,你把这间饭庄经营得有声有色,特意过来见识一下。”
他目光扫过店内雅致的陈设,“看来传言不假,这里的布置和氛围,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安澜微笑着欠了欠身,语气谦逊:“朱先生过奖了。都是柳小姐肯给我机会,又放心让我放手去做,遇到难题时还会及时指点方向。能为这样信任下属的老板工作,确实是我的福气。”
朱胤泽闻言朗声一笑:“就凭你这么会说话,今天这顿饭我是非吃不可了。这样,你先预备一桌像样的菜,再过一个多钟头,我带几位朋友过来小聚。”
“好的,朱先生。”安澜立刻应道,“我这就去吩咐后厨,保证让您和朋友满意。”
说罢,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后厨,动作麻利干练。
朱胤泽点了点头,顺势搂住刚从厨房探出头的柳言往外走。
柳言手里还拿着个刚出炉的糖饼,见朱胤泽出来,连忙递到他嘴边:“泽哥,尝尝这个,刚烙好的,甜而不腻。”
朱胤泽咬了一大口,糖馅的香甜在嘴里化开,暖烘烘的很舒服。
柳言挽着他的胳膊,慢慢往广德楼的方向走,忽然轻声说道:“泽哥,我以前总不太明白,为什么思敏姐那么忙,每天还要特意过问您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这种小事。”
她顿了顿,脸颊泛起一丝羞赧,声音低了些:“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大概是因为在乎吧?就像我现在,哪怕忙得脚不沾地,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您,想知道您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时候和马一丽她们聊天,哪怕只是聊聊您的近况,心里也会觉得特别舒服。”
她抬头看向朱胤泽,眼里带着几分迷茫和认真:“泽哥,这……就是爱情吗?”
朱胤泽看着她清澈且愚蠢的眼睛,忍不住笑道:“傻瓜,这叫花痴。”
“才不是!”柳言立刻不依了,往他怀里蹭了蹭,娇嗔道,“我才不是花痴呢!”
她扭动着身子,胸前饱满的曲线蹭过朱胤泽的手臂,带着温热的触感。
朱胤泽只觉一阵火气从心底窜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将剩下的糖饼三两口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抵不过心头涌上的暖意。
他抬手揽住柳言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衣料,声音放得温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柳大经理突然对我发起花痴了?”
柳言在他怀里又轻轻扭动了几下,像是在汲取安心的力量,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过年之后那会儿,我爸突然说胃里不舒服,吃不下东西,人也一天天瘦下去。我心里发慌,赶紧带他来京城做检查,结果……结果查出是胃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那段记忆里的恐慌:“拿到诊断书那天,我躲在医院卫生间哭了好久,手抖着给你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泽哥,我好害怕,那时候真觉得天都塌了,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连腿都软了。”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给陈好姐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听我说完,二话没说就让我别担心,立刻联系了她爸妈住的那家疗养院,让那边腾出最好的病房,当天就把我爸接了过去做详细检查。挂了电话没多久,她又打过来,说已经让芝玲姐赶回来——芝玲姐用中医针灸,连着给我爸做了几次治疗,又是放血,又是扎针,硬生生把那股恶化的势头稳住了。”
柳言的声音渐渐平稳,却带着浓浓的感激:“后来病理分析出来,说是早期,只要切除一部分胃就能控制住,至少命保住了。
陈好姐知道我妈以前得过直肠癌,担心她一个人在家照应不过来,索性把我妈也接到了疗养院,让护工一并照看。
我当时特别不好意思,总觉得欠了太多人情,可陈好姐却说,‘你既然是泽哥的人,跟我们客气什么?’”
“就是那句话,让我突然醒了。”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早就是泽哥的人了。我爸我妈住进疗养院后,还偷偷拉着我问,‘要是陈好姐他们知道你已经跟了泽哥,会不会觉得不妥?’他们大概早就把我当成……当成你的小三小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