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听见 爱情 永恒的嘲笑声”
副歌部分骤然爆发,陈晓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的嘶吼,将那份爱而不得的不甘、羡慕与刺痛展现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们再也忍不住,不少人红了眼眶,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太扎心了,这种爱到深处却不得不放手的滋味,这种明知不可能却难以割舍的执念,几乎每个人都能在歌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共鸣来得如此轻易,又如此汹涌。体育馆内没有了之前的喧闹,只有陈晓春的歌声在回荡,伴着那架钢琴的旋律,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直到钢琴最后一个音符的消失,观众掌声雷动,所有人的欢呼声甚至高过了梅艳芳开场的音量。
陈小春站在舞台中央,听着台下如潮的喝彩声和欢呼声,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有立刻谢幕,而是转过身,朝着钢琴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那是这首歌的诞生之地,也是赋予他全新歌声的起点。
就在这时,舞台另一侧的灯光亮起,换了一身白色旗袍的梅艳芳缓缓走了出来。
旗袍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领口的盘扣精致典雅,与刚才金色晚礼服的张扬判若两人,却同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到陈小春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话筒笑道:“大家知道刚才弹钢琴的人是谁吗?他就是《我爱的人》这首歌的创作人。你们看他年轻吧?可别小看他,我的《女人花》、《晚风》、还有那首传遍街头巷尾的《我想有个家》,全都是出自他手哦。”
“哇——”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观众们纷纷朝着钢琴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么多风格迥异的经典歌曲,竟然都来自同一个年轻创作人之手。
梅艳芳显然很满意这效果,她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陈晓春的这首《我爱的人》马上就要出单曲了,不过我总觉得,一首歌是不是太少了点?”
她看向钢琴旁的朱胤泽,笑着喊话,“那位创作人,能不能再写一首歌啊?好事成双嘛,大家说对不对?”
“对——”观众们立刻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把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灯光下的朱胤泽无奈地点了点头,对着话筒笑道:“好吧,你这明明就是仗着自己的场子欺负我这个外人啊。”
谁料梅艳芳得寸进尺,又说道:“既然都点头了,那能不能现在就给我们唱两句?让大家先听两句?”
“哦——”观众们立刻喧哗起来,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全都等着看这场“即兴创作”。
朱胤泽哭笑不得:“你刚跟我说完,就让我唱新歌?我又不是神仙,哪能说有就有。”
观众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体育馆里一片轻松。
“随便唱两句嘛,就算不是完整的也行啊。神仙?”梅艳芳挑眉,故意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朱胤泽叹了口气,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寻找灵感。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痞气:
“我说算你狠 善用无辜的眼神
谎话说了两次我就当真
我说算我笨 软不隆咚的耳根
只为一时的气氛 搞一肚子的气愤 yeah”
几句歌词节奏明快,带着点自嘲的幽默,偏偏又和刚才梅艳芳“逼歌”的场景莫名应景。
观众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连梅艳芳都笑得直不起腰,陈小春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梅艳芳好不容易止住笑,问道。
“《算你狠》。”朱胤泽答道。
梅艳芳对着台下扬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我爱的人》和《算你狠》,记得支持陈晓春的新歌哦!”
陈小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全场观众深深鞠躬致谢,然后在热烈的掌声中退下了舞台。
舞台中央,梅艳芳和朱胤泽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流转。
追光灯再次聚焦在两人身上,梅艳芳朝他招了招手,笑道:“你过来一点。”
朱胤泽依言走到她身边,黑色西装笔挺,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梅艳芳一身白色旗袍素雅,领口的盘扣泛着温润的光。两人一站,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画,黑白相映,相得益彰。
梅艳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叹了口气:“唉,如果你要是能再帅一点就好了。”
朱胤泽挑眉,一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梅艳芳忽然换上小女儿姿态,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脚,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如果你再帅一点,不就能配得上我了吗?”
“哇——”台下的观众们立刻发出一阵起哄般的惊叫,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把气氛烘托得愈发热烈。
朱胤泽却嗤笑一声:“你想得美。我要是再帅一点,怕是你就配不上我了。”
“哈哈哈!”台下的观众们被他这直白的“反击”逗得哈哈大笑,连最前排的荣祖儿和两个姐妹都捂着嘴笑弯了腰。
梅艳芳也忍不住笑起来,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故作矜持地扬了扬下巴:“你跑到我的演唱会来,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话?”
朱胤泽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演唱会结束后,回去的车钱,你给我报销呗?”
观众们又是一阵哄笑,这回答实在太“接地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哎呀,你就不能说点重要的?”梅艳芳又气又笑,瞪了他一眼。
“钱还不够重要吗?”朱胤泽一脸认真,“没听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梅艳芳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就不想对我说点悄悄话?”
“悄悄话?”朱胤泽眨了眨眼,环顾了一圈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一脸“呆萌”地反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悄悄话?你没睡醒吧?”
这直白又实诚的回答,让观众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连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我真是……真是受不了你了!”梅艳芳捂着额头,哭笑不得,“你就没发现我们的衣服?”
“衣服?”朱胤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西装,又看了看梅艳芳身上的白色旗袍,眉头微蹙,忽然恍然大悟般拍手,“哦——我穿黑色,你穿白色,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哈哈哈哈!”观众们笑得更欢了。
梅艳芳气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是啊!”
“那是‘黑白双煞’?”朱胤泽锲而不舍地猜测,眼神里满是“我猜对了吧”的得意。
梅艳芳更抓狂了,跺着脚道:“不是!你就不能选句好话吗?”
“那……是‘黑白双剑,天下无敌’?”朱胤泽摸了摸鼻子,终于换了个稍显“正常”的说法。
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看台上这对活宝斗嘴比听歌还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