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老师,您好您好!”他走到陈道明面前,笑着握手,“最喜欢您演的皇上,那股不怒而威的气质,一般人真学不来。”
陈道明被哄得眉开眼笑,连说“过奖”。
“周捷哥,咱们照个相呗?”他又凑到周杰身边,举着相机比划,亲和得像个粉丝。
“沛沛老师,我从小就喜欢您演的华夫人,那股子泼辣劲儿,绝了!”面对郑沛沛,他更是嘴甜得很。
走到释小龙面前,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小龙兄弟,你比我小不少,以后叫我泽哥就行。我手下有个小子也是少林寺出来的,还有法号呢,改天叫他过来,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一顿饭下来,剧组上下对他的印象都极好——这位制片人年纪轻轻,没架子,说话又中听,关键是刚才席间听说,他一早就让人给剧组所有人都发了红包,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然而,开拍两三天后,麻烦就来了。
这天上午拍一场打戏,黎兵兵和释小龙正在场边套招。
一个负责动作指导的武师在教黎兵兵走位时,手却不规矩地在她胳膊上多停留了片刻,甚至有意无意地往腰间蹭了一下。
“哇!”黎兵兵猝不及防,惊得叫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众人闻声都看了过来。
那武师却脸一沉,厉声喝道:“你叫什么叫?能不能用点心?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学不会,耽误大家时间!”
此时的黎兵兵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离后来“四旦双冰”的地位差着十万八千里,没背景没资历,被这么一吼,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敢再做声。
就在这时,朱胤泽眼前蓝光一闪,系统提示跳了出来:【未来顶流明星黎兵兵遭遇武师咸猪手,正处于惊慌恐惧之中,宿主,快去拯救她!】
周围的人被惊动后,大多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这种事在影视圈不算新鲜,武师借着教动作占新人便宜,尤其是没背景的女生,几乎成了某些剧组的潜规则。
大家见得多了,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小演员得罪抱团的武行——尤其是这次的武行是从香江请来的,个个手上有真功夫,脾气也冲,平时醉酒生事、欺负新人的情况没少发生,剧组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师小龙在一旁看着,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有点看不过眼。
但他才12岁,虽说长得比同龄孩子高大,终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跟成年武师比起来,气势上就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他从小在剧组长大,这种龌龊事见得多了,心里虽不齿,却也只是暗暗厌恶,没有必要站出来。
那武师见周围没人作声,更是得意,他盯着面红耳赤、眼眶泛红的黎兵兵,语气带着戏谑:“看什么看?还学不学?不学我可走了,到时候拍不完戏,耽误了进度,你担待得起吗?”
黎兵兵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手紧紧攥着衣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却知道自己没本事反抗——要是惹了武行,说不定连这个角色都保不住。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那你就走吧。”
朱胤泽不知何时已站到黎兵兵身后,身形挺拔,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死死盯着那个武师,平时的随和笑意荡然无存。
那武师自然认识这个整天挂着相机、四处嘻嘻哈哈的年轻制片人,只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嘴角一弯,露出几分不屑,满不在乎地说道:“兄弟,这是我们武行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行人插手,别管了。”
朱胤泽眼睛骤然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故意把脑袋凑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我没听清。”
那武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位制片人是铁了心要给这个小丫头出头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武术指导陈维涛,见对方正朝这边望,顿时多了几分底气,梗着脖子说道:“兄弟,你是制片人,管好拍摄的进度、盯着钱花没花在地方,那才是你该做的事。教演员动作是我们武行的本分,就不劳你费心了。”
朱胤泽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你倒是挺懂行,连制片人该干什么都知道。要不,我这椅子让给你坐?”
那武师竟顺着话茬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倨傲:“兄弟,别这么客气。我在香江出道早,圈内的大事小事见得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倒是可以问问我。”
“在香江出道的人是不少,”朱胤泽皮笑肉不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可像你这么牛掰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武师没听出话里的刺,反倒以为是夸赞,越发得意:“你还年轻,拍的戏少,等以后去了香江,我让涛哥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片场规矩。”
正说着,武术指导陈维涛快步走了过来,他是这群香江武师的领头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拍了拍那武师的肩膀:“阿闯,怎么跟制片人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下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要开拍了。”
那武师见靠山来了,气焰更盛,却还是装作乖巧地应道:“是,涛哥。”
说着,便要绕过朱胤泽走开。
“等下。”朱胤泽突然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不是说要走吗?现在可以走了,不用回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