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哥，好别来无恙啊！”肖楠走上前，打着哈哈，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试探。

李征光缓缓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楠哥，好久不见。没想到，咱们能在京城再见面。”

“是啊，一晃都十年了。”肖楠笑着搓了搓手，“记得上次见你，你还跟着四哥跑前跑后呢。怎么，这次过来，背后站着的是谁？”

李征光的眼睛微微一眯，细眼里射出一道寒光，语气却依旧平静：“既然楠哥这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加代大哥知道您来了，特意派我这个故人过来看看。

知道楠哥是来做过江龙的，第一炮就对准了东城的夜场。咱们都是道上混的，作为地主，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吧？”

肖楠脸上的笑容淡了：“尽地主之谊？好啊，说说看，这谊怎么尽？”

李征光伸出三根手指：“拳馆可以开，夜场也可以开。但规矩不能破——给加代大哥三成干股，以后在东城，保证没人敢找不痛快。还有，加代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过年之前，有一场大型严打，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

“呵，”肖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收保护费收到我肖楠头上来了？李征光，你特么出去打听打听，老子混了这么多年，给谁交过保护费？你问问我身后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答应个屁！”

“楠哥，干他！”

身后的东北汉子们立刻炸了锅，摩拳擦掌地就要往前冲。

李征光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那些叫嚣，只盯着肖楠：“楠哥，今天我是一个人来的，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换了别人，至少得交五成。三成，面子里子都给足了。你要是不识抬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警告，“这里可不是沈阳。到了京城，就得守京城的规矩。”

肖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哑然失笑道：“我还真不知道，加代的势力范围这么大？我特意选了棒子的地盘动手，就是不想和自己人撕破脸，可我给你们留脸，你们居然不要脸？”

李征光冷哼一声：“楠哥，你的确选了棒子的地盘，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整个东城、朝阳，都是加代大哥的地界。就算是金颂德，也得乖乖伏低做小，他能坐稳那个位置，全凭加代大哥一句话。不然，哼……”

肖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话里却带了刺：“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以为整个京城都是他加代的了。对了，前些年在哈尔滨，好像有个挺牛的人物，就因为超了别人的车，结果被人弄死了，那人叫什么来着？”

旁边一个小弟立刻凑趣道：“楠哥，您说的是不是乔四啊？当年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另一个小弟接话道：“我还听说，乔四身边有个第一高手，好像叫什么‘光’来着，身手了得，可惜啊……”

“可惜什么？”有人故意追问。

那小弟叹了口气：“听说那人当时不在家，结果乔四就栽了。你说这事儿巧不巧？不知道那位高手跑哪去了，是不是做了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这话一出，前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李征光的胸膛明显起伏了几下，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细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子。

“楠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肖楠收敛了笑容，眼神也冷了下来：“我出来混这么多年，唯一信得过的，就是自家兄弟。外人的话，从来不敢信。”

李征光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既然如此，那就祝愿楠哥这条强龙，能压得住京城的地头蛇。”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别急着走啊，光哥。”肖楠忽然开口，“好不容易来一次，多待会儿呗。”

李征光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警惕：“怎么？楠哥是看我势单力薄，想把我留在这儿？”

“光哥这话说的，也太看不起我们这群兄弟了。”肖楠笑了笑，“以前总听说，光哥是四哥手下的第一把刀，身手了得。今天这么巧，不如咱们切磋一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拳台：“刚才你说要三成干股，不如这样，咱们赌一把。我派个兄弟跟你过两招，你要是赢了，五成干股，我一分不少奉上。但你要是输了……”

李征光看着他：“输了，我就不插手楠哥的事。”

肖楠摇了摇头：“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李征光的声音里已经带了火气。

“光哥手下也有产业吧？”肖楠笑得像只狐狸，“我也要五成。”

李征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肖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怒了。那双细眼里的寒光，几乎要把人刺穿。

沉默了片刻，李征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赌了。”

肖楠拍了拍身边的朱胤泽，笑道：“老五，你是今天刚来的，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朱胤泽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个……不太好吧？第一天就立这么大的功，楠哥，晚上能不能多分我二百块钱？”

肖楠被他逗乐了：“我给你凑个整，二百五，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楠哥！”朱胤泽立刻眉开眼笑，快步走到李征光面前，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双手一合，做了个黄飞鸿式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道，“宝芝林黄飞鸿，请指教！”

李征光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意味深长的肖楠，眼神越发冰冷——这肖楠，是故意羞辱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