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听你这意思,你肯定知道她底细啊,快说说快说说!”王静来了兴致,连方向盘都差点没扶稳。
“她是樱花国人,到了东离岛后改了个华夏名字。”白雪压低声音,“她早年拍过一部大尺度电影,演的是潘金莲,还号称‘亚洲第一美胸’呢。”
王静听得微微走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方向盘:“哇!原来是她呀!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她是不是叫杨思敏?对,肯定是她!”
她咂咂嘴,“那丑男人可以啊,居然能搭上这种小明星?他要么是富二代,要么就是黑二代,东离和港澳那边不就流行娱乐圈潜规则嘛。”
白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别胡说八道,人家是跨国公司的副董事长。”
“副董事长?”王静兴奋地一拍巴掌,“你看吧!我就说有猫腻!肯定是潜规则!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把漂亮女明星逼到墙角,威胁说要把她的私密照片登报,女明星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委身虎口……哇,想想就刺激!”
她顿了顿,忽然又皱起眉:“不对啊,刚才那男的看着也不老啊,顶多二十出头吧?”
白雪叹了口气:“他才十八岁,刚成年没多久。而且,那个杨思敏年纪比他还大呢。”
王静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原来他喜欢老女人啊?啧啧,最讨厌这种缺乏母爱的男人了。”
白雪懒得理她了——她太了解这个表妹了,一旦开了话匣子就没完没了,跟她根本讲不通道理。
可王静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一会儿鄙视朱胤泽“吃嫩草(反过来的)”,一会儿猜测杨思敏“傍大款”。
白雪听得头都大了,无奈地说道:“行了吧你?都唠叨十多分钟了。”
王静哼了一声:“怎么?心疼了?还说没看上那个丑男人?”
白雪简直欲哭无泪,没好气道:“他是索尼集团(华夏)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就这身份,哪怕他再丑一百倍,也有的是女人抢着往他身上扑,用得着搞那些龌龊事?”
王静狐疑地眨巴眨巴眼:“不会吧?他才多大啊?满二十了吗?”
“前阵子刚过的十八岁生日。”
“才十八岁就是副董事长?”王静抓了抓头发,一脸不可思议,“他该不会是成天招扶那老家伙的私生子吧?”
白雪这次居然没有反驳,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说实话,我一开始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这么想过。不过后来听朱胤泽说,是因为他手里有索尼一百亿的股份,所以总公司才给了他这个职务,只是他从来没上过班。”
“一百亿股份?”王静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他这股份从哪来的?我敢打赌,要么他是成天招扶的私生子,要么是樱花国天皇的私生子,要么……他身上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白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天半夜,一路上的惊心动魄,倒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洗礼,让她看清了很多以前模糊的东西。
王静瞥了她一眼,见她终于不再愁眉苦脸,便顺着话头问道:“你总算想清楚了?打算离开现在的公司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公司一点都不靠谱。明明是个唱片公司,非要掺和影视圈的生意,连走都没走好呢就想跑,不赔死才怪。对了,你还打算继续唱歌吗?”
白雪转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歌肯定要唱,但我想试试演戏。”
“演戏?”王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啊,我帮你联系联系。不过先说好,得先把你跟原来公司的经纪合同解决掉,不然麻烦得很。”
白雪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能不能……不动手?我公司老板虽然做事不太靠谱,但平时对我还算照顾。”
王静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都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汪清平那种人拿捏,逼你去服软潜规则了,这叫对你好?白雪,你就是心太软。”
“我这不是已经跳出来了吗?”白雪低声辩解,“总之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把我的经纪合约拿回来就行,别把事情闹大。”
王静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行吧,听你的。到时候真要是谈不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知道白雪的性子,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坚持,只好先应下来。
……
此时的哈尔滨,松花江边微风轻拂。朱胤泽和杨思敏坐在江堤的阶梯上,听着江水“哗哗”拍打着岸边的浪声,看着江面上往来穿梭的汽艇和游船,船上的游客举着相机四处拍照,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几分惬意。
杨思敏手里摊着一张大大的哈尔滨旅游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眉头微微皱着:“阿泽,我看得眼睛都花了,这儿好玩的地方也太多了。
我们现在在中央大街的尽头,往前走走就能到步行街,听说那儿的烟囱面包和红肠特别有名,还有格瓦斯……嗯?这东西不就是啤酒吗,是不是度数很低的那种?”
朱胤泽“嗯”了一声,眼神却有些飘忽,微微有些失神。
江风拂过脸颊,带着水汽的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恍惚——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第一次跟着爸爸来哈尔滨,也是站在这条中央大街上。
那时候他看着橱窗里金黄诱人的烟囱面包,眼睛都直了,可爸爸攥着皱巴巴的钱包,犹豫了半天,最后只给他买了个最便宜的大列巴,还笑着说:“都是面包,味道差不多,这个顶饱。”
那时候的15块钱,对他们家来说,是一天的菜钱。
这一世,他银行卡里的数字早已过百亿,别说烟囱面包,就算把整条街的面包店都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可他真的快乐吗?
当钱财变成一串冰冷的数字,当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那种曾经为了一个面包而雀跃的心情,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拥有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财富,却好像弄丢了某种更珍贵的东西——那种为了微小的幸福而努力的踏实,那种简单纯粹的期待。
“怎么了?”杨思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地图,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是不是累了?”
朱胤泽回过神,看着杨思敏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嘴角慢慢扬起一个释然的笑:“没什么。走,带你去吃烟囱面包,管够。”
或许,快乐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而是身边有谁陪着吧。
他站起身,伸手牵住杨思敏,朝着中央大街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