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敏的目光落在戏台旁边那块挂着的巨大红绸牌匾上，上面“清水湾洗浴中心”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她眨了眨眼，转头问朱胤泽：“阿泽，这是不是你们这边新开的三温暖啊？”

朱胤泽哪知道香江的“三温暖”具体是什么样子，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差不多吧，看着像。”

台上的舞狮表演又持续了一会儿，随着最后一个高难度的“采青”动作完成——狮子一口咬下悬挂的生菜，寓意“生财”，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两个舞狮人鞠躬退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上台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春风得意的样子。

“各位乡亲父老，老少爷们，大家好啊！”中年人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带着点东北人特有的爽朗，“我叫牛海山，今儿斗胆在咱们河南街开了这家清水湾洗浴中心，算是给咱吉林市的老少爷们添个放松的好去处！”

台下的人们很给面子，稀里哗啦地鼓起掌来，还有人喊着“牛老板发财”，气氛十分热烈。

牛海山笑着拱手道谢，继续说道：“咱这洗浴中心里，桑拿、按摩、芬兰浴，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咱请来的技师，都是从香江、澳门那边挖来的高级技师，手法绝对正宗！”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抛出重磅福利：“今天是开业第一天，所有消费全部半价！而且！只要今天办理我们的VIP会员，今儿所有消费——全免！”

“哇！”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观众们纷纷鼓起掌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免单啊？那得去看看！”

“半价还能办会员免单，这牛老板够意思！”

“走，进去瞧瞧！不占便宜白不占！”

不少人说着就从人群里挤出来，朝着洗浴中心的玻璃门走去，还有人一边走一边招呼同伴，生怕去晚了没位置。

牛海山在戏台上看着涌进去的人流，脸上笑开了花，又对着话筒喊道：“各位乡亲父老别急，咱收银员都等着呢，保证给大家办得明明白白！另外，咱还请了着名的二人转演员，接下来给大家表演节目，让大家看得尽兴、玩得开心！大家掌声欢迎！”

蓝光一闪，系统提示：随机任务，拯救演员蔡小楼。

话音刚落，锣鼓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咚咚锵”的节奏像密集的鼓点敲在人心上，把台下的气氛又掀高了一截。

一个长发男子走上台来，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件黑色半透明背心，隐约能看见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下身是条灰色五分裤，最惹眼的是两条腿上——各裹着一块从黄褐色纸箱上裁剪下来的纸壳，边缘还带着毛边，看着既滑稽又透着股江湖艺人的随性。

他手里攥着个话筒，走到戏台中央，先朝着台下鞠了个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各位吉林市的哥哥姐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叔叔婶婶、大姑大姑父、大姨大姨夫、大舅大舅妈，大家中午好啊！”

这一连串亲戚称呼喊得又快又溜，把台下的人都逗乐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还有人喊了句“这小伙子嘴挺甜”。

“上了台呢，大家可能不认识我，”他挠了挠头，笑得有点憨，“这很正常，因为我不是啥有名气的演员。但俗话说得好，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我蔡小楼也是有身份证的人！”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琢磨：“蔡就是……”说着低头嘀咕了两句，抬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嗨，蔡是咋写的来着？”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家别笑我，”他也不恼，摆摆手，“我这人没上过学，认字不多，但我会写‘小’——就是中间一个竖钩，旁边俩点，就那小。楼呢……”他又挠了挠头，嘀咕半天，最后一摆手，“算了，蔡小楼这名字也不咋好听，大家不用记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气氛倒是更热络了。

“大家别看我没文化，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他话锋一转，胸脯挺了挺，“但我有绝活！各位想想，作为二人转演员，会写自己名能咋的？有文化又能咋的？后台那几个人，哪个都会写自己名，哪个都比我有文化，那能咋的？我比他们强多了！我的绝活，不是跟你们吹，后台那几头蒜摞一块儿，都比不上我一个人！”

这话听得台下人都来了兴致，有人喊：“啥绝活啊？亮出来瞧瞧！”

“好嘞！”他应了一声，“翻跟头，你们都见过，但你们见过像我这样翻的吗？”

话音刚落，他原地纵身一跃，一个漂亮的空翻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地时“啪”地一声劈了个大劈叉，动作潇洒利落，腰腹和腿部的柔韧性看得人惊叹不已。

台下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掌声，显然觉得这还不够过瘾。

蔡小楼扫了眼台下，嘿嘿一笑：“看来掌声不热烈，是我没卖力气啊！您上眼看好了！”

“啪啪啪！”他连续三个空翻，动作又快又稳，落地时戏台的木板都跟着忽悠了几下，仿佛要被他震塌似的。

站在朱胤泽旁边的杨思敏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眼睛瞪得圆圆的——这爆发力和控制力，实在太惊人了。

台下的掌声终于响亮起来，还夹杂着几声叫好。

蔡小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扬了扬下巴：“跟我的唱功比起来，这都是皮毛！但我唱歌跟别人不一样，喜欢玩点别人不会的。

我相信大家都认识霉国那个歌星迈克尔·杰克逊吧？他有个招牌动作，就是身体前倾45度。我唱歌可能比不上他，但我能前倾50度！”

这话一出，台下的人都惊了，议论声嗡嗡响起：“50度？那不得栽跟头啊？”“真能做到？别是吹牛逼吧？”

蔡小楼也不辩解，清了清嗓子，伴奏带响起了《中华民谣》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