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敏则左右手各推着一个不小的皮箱,里面装着她仅有的衣物和一些随身物品,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皮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看着两人的背影,姚本杉嘴里嘟囔道:“阿豪,你说,我这兄弟不会是让小鬼子给迷住了吧?”
庄家豪想了想,认真分析道:“赵总,我觉得阿泽不像是那种会沉湎于美色的男人。您想啊,苏总那星奇夜总会里那么多美女,哪个长相差了?可阿泽连正眼都不看一眼。肖总也说,在他那娱乐城里,叫了十几个最顶级的女人来让阿泽挑选,他却宁可回房睡觉。”
“万一他就好小明星这口呢?”姚本杉还是不放心。
庄家豪嘿嘿一笑:“那就更不用怕了。什么样的明星能比得上梅艳芳小姐?有梅小姐这样的朱玉在前面,还能被这点美色绊住脚?”
“嗯?有道理啊!”姚本杉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阿豪,你这脑子转得够快!”
几个小时后,吉林市二台子机场。
朱胤泽和杨思敏从出口走出来,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朱胤泽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了地址:“去石光酒店。”
司机一听“石光酒店”四个字,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应道:“好嘞!您可是来对地方了!”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热情地介绍,“现在这石光酒店,可是咱吉林市首屈一指的酒店,不光历史悠久,当年还是伪满时期的高级旅馆呢!最厉害的是他们后厨,有位老师傅可是正经的皇家御厨传人,据说能做满汉全席,那手艺,是吉林一绝!”
朱胤泽饶有兴致地听着,随口问道:“师傅,咱这儿有什么好的二人转剧场吗?我想过去瞧瞧。”
“那可太多了!”司机打开了话匣子,“吉林地方戏院、市文化馆,都常演二人转。要说最近两年唱得最火的,就得数闫雪晶和闫光明,尤其是闫雪晶,那嗓子,那身段,绝对没的说!还有梁晓东和闫峰,都挺有特色,包袱甩得响,逗得人能乐一宿。”
朱胤泽把这几个名字暗暗记在心上,打算有空去见识一下。
到了石光酒店,朱胤泽下车办理入住。前台服务员递过登记表,他正想开口要两个房间,杨思敏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一个双床房就可以。”
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进了房间,朱胤泽刚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就见杨思敏把两个皮箱拉进来,“砰”地一声放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从皮箱里翻出消毒湿巾、抹布、小喷壶,开始了让朱胤泽瞠目结舌的大扫除。
她先是用消毒湿巾把门把手、开关、桌面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拿起抹布蘸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消毒液,跪在地上擦起了地板,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小喷壶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对着空气、窗帘一顿猛喷,整个房间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朱胤泽看得直咋舌——这也太爱干净了吧?里里外外擦得一尘不染,连墙角的缝隙都没放过,真不愧是樱花国女人,这股子精致到骨子里的讲究劲儿,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想到“樱花国女人”这几个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杨思敏的身段上滑过。
淡黄色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弯腰擦地时,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线条流畅又匀称。
他正看得有些出神,没承想杨思敏恰好直起身子回头,两人的目光“啪”地一下撞了个正着。
朱胤泽脸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墙上的挂画。
杨思敏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含着露水的桃花,明媚又动人。
朱胤泽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心里暗暗比较——自家那位陈好是娇艳的红玫瑰,热烈夺目;而此时的杨思敏,却像一朵清雅的白茉莉,温柔中带着点俏皮,当真算得上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足足忙了大半个小时,杨思敏才直起腰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转过身,又和朱胤泽对上了眼,随即嫣然一笑,语气带着点戏谑:“这回偷看够了吧?”
朱胤泽立刻坐直身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板着脸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偷看?我只是在想,这房间收拾得确实挺干净。”
杨思敏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的锁骨,声音轻飘飘的:“累出一身汗,我要去洗个澡,要不要一起?”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朱胤泽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那迟钝的大脑还在慢悠悠地处理这句话的意思,琢磨着“一起”两个字究竟有几分认真,杨思敏却已经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浴室走去,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带上,留下朱胤泽一个人在原地懊恼——这脑子的反应速度怎么就不能再快一点呢?刚才哪怕多犹豫半秒,也能抓住点什么啊!
他盯着浴室那扇黄色的毛玻璃,里面很快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水流“哗哗”的声音传了出来,勾勒出女人曲线玲珑的轮廓,朦胧又诱人。
朱胤泽长长地叹了口气,猛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三遍“她是病人”“要克制”“不能冲动”,可脑海里那道身影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挥不去。
过了好一会,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杨思敏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浴巾长及膝盖,将她大半身子都遮了起来,只露出光洁的肩头和纤细的小腿。
朱胤泽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居然没发生她忘记带浴巾的桥段,实在是差评。
杨思敏走到梳妆台前,插上吹风机吹干头发。
乌黑的发丝在暖风下渐渐蓬松,像一匹顺滑的绸缎。
她关掉吹风机,走到床边坐下,浴巾滑落少许,露出精致的锁骨,语气平静地说:“现在,能不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