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音响正播放着甜美的歌声,唱的是《心雨》,嗓音软糯,真有几分杨玉莹的味道。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两男四女。
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正拿着话筒唱歌,眉眼弯弯,很是动人。
另外两个女人站在沙发后,正给坐着的男人轻轻按着肩膀,动作轻柔;还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随着歌声在中间的空地上翩翩起舞,裙摆飞扬。
而那两个男人,一个约莫五十岁,穿着中山装,气度沉稳,正端着茶杯听着歌;另一个三十出头,穿着皮夹克,眼神桀骜,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时不时跟中山装男人搭两句话。
见他们进来,唱歌的女人停了声,跳舞的也收了动作。
姚本杉率先走上前,笑着打招呼:“大哥,老四,你们倒是来得早。”
中山装男人放下茶杯,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本杉,你那剧本忙完了?”
穿皮夹克的年轻男人“噌”地站起来,对着姚本杉咧嘴一笑:“二哥,您可算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姚本杉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拉过朱胤泽,指着中山装男人介绍道:“阿泽,过来见过大哥。这位是刘勇大哥,佳阳集团的董事长,身家数亿,手底下产业遍布沈阳,而且……”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大哥还是沈阳的官场中人。你只知道‘过了山海关,就找姚本杉’,但在沈阳地面上,还有句话——没有刘勇大哥办不成的事。”
朱胤泽心中暗笑:看来这位就是曾经扣留刘得华的那位刘勇了。
他看了姚本杉一眼,正色道:“大哥好。”
刘勇微微点头,嘴角横肉一颤,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却并不让人反感。
姚本杉又指着苏星奇:“你三哥刚才已经见过了,他不光是这夜总会的老板,还是咱铁西的‘财神爷’,整个铁西区的贷款放贷,他说了算。整个沈阳,还是他说了算。”
苏星奇笑着摆手:“二哥又捧我。”
最后,姚本杉指向穿皮夹克的年轻男人:“这是你四哥,肖楠,人送外号‘战神楠哥’。沈阳那栋最高的嘉豪大厦,就是他的产业。在沈阳,没人不认识我姚本杉,但要说没人不怕的,那得数你四哥。”
话音刚落,刘勇、苏星奇、肖楠和赵本杉四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股江湖气。
朱胤泽站在原地,后脊梁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姚本杉这是真把他当自家人了?
刘勇、苏星奇、肖楠,这几位单拎出来都是能在沈阳地面上搅动风云的人物,如今竟然一股脑的介绍给自己,这份信任像块烙铁,烫得他心里又暖又沉。
暖的是姚本杉那份热忱,真把他视作亲弟弟;沉的是心头那点发毛的预感——这几个人的背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简单。
他敢打包票,换作是《我靠无限续命》里的程一,这包房里的人,怕是没一个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友情提示,这个故事也是某傻瓜的作品,书荒的看官可以去看看,已经完本了。)
年纪最大的刘勇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朱胤泽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阿泽,咱们这几人里数你年纪最小,看模样,满十八了吗?”
“前些天刚过了十八岁生日。”朱胤泽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
“本杉带你来见我们,就是把你当自己人。”刘勇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空杯倒了满杯,推到他面前,“哥几个今天算认识了,以后慢慢相处。来,干了这杯。”
朱胤泽心里咯噔一下——特么的,这老登还真拿自己当大哥了?老子用得着给你这面子?
他眼角余光瞥向姚本杉,对方眉头微蹙,连忙打圆场道:“大哥,阿泽酒量很差的,沾点意思意思就行。”
“放心,不难为他。”刘勇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就一杯,意思到了就成。”
姚本杉朝朱胤泽递了个眼色,他只好拿起酒杯,对着刘勇举了举:“多谢大哥,我干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红酒的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有点发慌。
“够爽快,这才是好兄弟!”刘勇拍了拍手,“过来入席吧。”
朱胤泽环视四周——KTV包房里哪来的“席”?几个男人见状哈哈大笑,苏星奇走到对面墙壁前,伸手按了个看似电灯开关的按钮。
“咔嚓”一声轻响,墙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扇暗门。苏星奇推开门,侧身笑道:“进去看看。”
“没见过吧?”姚本杉拍了拍朱胤泽的肩膀,“你三哥的得意设计,叫‘别有洞天’。”
朱胤泽跟着走进去,眼睛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抓住——隔间不大,正中间摆着张红木圆桌,上面已经摆满了酒菜。
而桌子中央那道“硬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一只张着嘴的食蚁兽,从嘴里看过去,塞得满满的香料,外皮有深深地焦痕,应该是烧烤过的,獠牙外露,看着格外狰狞。
再看旁边,一盅甲鱼汤里,一串黄澄澄的甲鱼蛋被细竹签穿起来,在汤里浮浮沉沉,甚是夺目。
他转头看向姚本杉,哭笑不得:“哥,我还以为你小品里的‘扯蛋’是瞎编的,没想到这竟是真的啊!”
姚本杉笑得开怀:“弟弟,好好看着吧,这世上的新鲜事,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五个男人依次入座,外面那四个女人也跟了进来,莺声燕语地开始劝酒,递水果、剥虾壳,手脚麻利得很。
朱胤泽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几杯白酒混着红酒下肚,脑袋很快就晕乎乎的。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趴在桌上,被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扶起来时,已经双眼迷蒙,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两只手胡乱抓着,像是想抓住点什么。
剩下四个男人见状哈哈大笑,刘勇朝几个女人挥了挥手:“把我兄弟扶下去歇会儿,我们说点正事。”
四个女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朱胤泽扶到外面KTV的沙发上躺好,又给他盖了条毯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没再进那隔间。
隔间里,姚本杉看着刘勇,问道:“大哥,你看我这弟弟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