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愣了一下,老实答道:“没有。”
话音刚落,俩人“嗷”一嗓子就抱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哭”得“情真意切”,逗得满场观众拍着桌子大笑,连角落里打瞌睡的老头都被笑醒了。
梅艳芳看得兴起,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喊道:“靓仔!再送十个!”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伙计都愣了——在这老茶馆里,还没人这么称呼过演员呢!
朱胤泽反应过来,笑着又掏出200块,冲伙计扬了扬手。
伙计赶紧跑过来接了钱,扯开嗓子喊:“这位爷又赏十个花篮——!”
掌声再次雷动,不少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朱胤泽和梅艳芳,眼神里满是好奇:这俩人到底是谁?出手这么大方?
朱胤泽端起茶杯刚要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铃铃铃”的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陈好”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陈好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阿泽!我试镜过了!是霍建起导演的戏!导演说,只要找到投资,咱们就能建剧组了!”
朱胤泽心里一动——霍建起的作品?这不就是陈好前世的成名作吗?他连忙问道:“你有导演的电话号码吗?发我一个。”
“哦,好。”陈好没多问,干脆地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梅艳芳凑过来,隔着面具问道:“出什么事了?”
朱胤泽看着她头上的寿星面具,嘴角弯起笑意:“没大事,陈好试镜过了,我想投资她这部电影。”
“投资?”梅艳芳眼睛一亮,“那你打算以个人名义,还是公司名义投?”
“有区别吗?”朱胤泽问道。
“当然有,”梅艳芳解释道,“个人名义简单,你直接把钱给她,剧组就能启动;公司名义麻烦点,但更受重视,万一以后有利益纠纷,也好按规矩来。”
朱胤泽皱起眉头:“可这些我都不懂啊。”
梅艳芳“噗嗤”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懂,我懂啊。什么时候去谈,我陪你去,帮你站台。要是你需要,我在大陆这边帮你注册个公司,交给你打理。”
朱胤泽撇撇嘴:“我哪懂管理公司?还不如……”
“不会就学呗,”梅艳芳打断他,“实在不想学,就请个信得过的人代管,陈好不就挺合适?”
朱胤泽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之前还想着成立个慈善基金会呢。
他问道:“要是我成立个慈善基金会,能用基金会的名义投资吗?”
梅艳芳想了想,摇头道:“不建议。慈善基金是非营利的,资金流动要层层审批,比公司还麻烦。你连公司都嫌麻烦,基金会就更别想了。”
“这么麻烦?”朱胤泽皱紧了眉,“那还是个人名义吧。”
“先找陈好聊聊再说,”梅艳芳看了眼台上,“正好这相声也快完了。”
此时台上郭德纲和李菁的段子刚结束,俩人正鞠躬谢幕。
朱胤泽站起身,又掏出200块,冲伙计高声道:“再来十个花篮!”
郭德纲和李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郭德纲对着台下拱手道:“少爷,您能来捧场,我就感激不尽了,还让您破费这么多,实在过意不去!感谢衣食父母!”
朱胤泽摆摆手,扬声问道:“我刚才进来瞧见街上有瑞蚨祥和内联升,你们后台一共多少人?”
郭德纲愣了一下,赶紧答道:“我们北京相声大会,一共12个人。”
“那好,”朱胤泽说道,“等会儿散场,麻烦各位去瑞蚨祥,每人做一身大褂;内联升,每人拿一双布鞋,算我送各位的见面礼。”
“哗——!”全场顿时炸开了锅。1999年的瑞蚨祥,一身大褂怎么也得两百块,内联升的布鞋一双七八十,12个人加起来就是三千多块!这可是笔巨款!茶客们看朱胤泽的眼神都变了,满是震惊和佩服。
郭德纲和李晶在台上都傻了,半天没回过神,还是李晶推了郭德纲一把,俩人这才连连鞠躬:“多谢!谢谢衣食父母的厚爱!”
朱胤泽冲他们挥了挥手,带着梅艳芳转身往外走。梅艳芳还舍不得摘那寿星面具,一路戴着,引得路过的茶客频频回头。
后台里,北京相声大会的演员们早炸开了锅。
等郭德纲和李晶一进来,众人立刻围上去:“德刚!刚才那二位是谁啊?你认识?”
郭德纲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张文硕老爷子:“张爷,那位少爷,就是我跟您说过,请我吃羊汤馅饼的那位。”
张文硕叹了口气,抚着下巴上的胡渣道:“都说观众是衣食父母,今儿我才算见着真正‘赠衣请食’的衣食父母啊……”
不提后台众人的感慨,朱胤泽和梅艳芳出了广德楼,直接打车往中央戏剧学院赶。
到了校门口,远远就看见陈好背着包站在路边,脸上还带着试镜成功的兴奋劲儿,看见他们的车,立刻笑着跑了过来。
“阿泽!芳姐!”陈好拉开车门坐进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真的过了!霍导说我的形象特别符合女主角!”
“恭喜啊。”朱胤泽笑着点头,“导演电话我收到了,吃过饭我联系他聊聊投资的事。”
“投资?”陈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要投资我的电影?”
“不然呢?”朱胤泽挑眉,“我的女朋友演戏,我能不支持吗?”
梅艳芳在旁边笑道:“不光他支持,我也支持。回头过一会,我们打电话约个时间,谈的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
陈好看着他们,心里暖烘烘的,刚才试镜成功的喜悦又添了几分踏实——有他们在,好像再难的事都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