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喃喃道:“这小子胆也太大了吧?敢在这儿唱原创?”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分解和弦从朱胤泽指尖流淌而出,音色温暖朦胧,像裹着薄纱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自带一种慵懒松弛的氛围感,瞬间将喧闹的酒吧笼罩其中。
“慢慢吹,轻轻送,人生路,你就走……”
朱胤泽的音色其实算不上惊艳,但在十级吉他演奏的完美伴奏下,在十级表演技能对气息、情感的精准把控下,那略显平淡的嗓音仿佛被赋予了魔力,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卧槽,牛掰啊!”李老板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震惊,“这吉他,玩得也太溜了!”
他在三里屯开酒吧的时间不算长,但在音乐圈混了快二十年,各种艺人、乐队见过不知凡几,却从没听过这么流畅的扫弦——对轻重的控制恰到好处,轮指弹奏时如同流水般清晰通透,每一个音符都像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人心坎上。
“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牛人?以前在圈子里怎么没听说过?”
“就当我俩没有明天,就当我俩只剩眼前,就当我都不曾离开,还仍占满你心怀,你的眼神充满期待,我的心中尽是未来,空气之中弥漫着恋和爱,发现感觉已经不再……”
朱胤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配合着吉他的旋律,缓缓流淌在每个人的耳畔。
台下的喧闹声渐渐消失了,客人们都安静下来,或端着酒杯,或靠在椅背上,沉浸在这温柔的歌声里。
“默默的你却不肯说,只是低头寻找一种解脱,面前的你是我的最爱,我怎会不明白。
逝去的年代已经变成伤害,我也更加熟悉许多无奈,不愿意看到你朦胧泪眼,我就变成那晚风。”
结尾处,又是一段轻松惬意的扫弦,余音袅袅,让人心都醉了三分。
几秒钟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人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再来一遍!”“太好听了!”
乐队的吉他手快步走到李老板面前,语气激动:“老板,这哪找来的大神啊?这吉他水平够专业的!我看他那手指头,眼睛都快花了,以前真没听过这人啊!”
李老板好想瞪他一眼,回一句“我特么怎么知道”,但还是压下情绪,随口吩咐道:“都是朋友,别问了。赶紧找设备录下来,等他下来,我跟他说说,把这首歌授权给咱们酒吧当主打曲。”
这时,朱胤泽已经应着观众的要求,开始了第二遍演唱。
后台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鲍家街43号乐队到了。
为首的汪峰一进来,就被台上的歌声吸引,立刻走到门口,凝神细听。
看见李老板挤了过来,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李,哪来的歌手?这现场把控力,牛逼啊!诶,这首歌没听过,原创的?”
李老板点头:“说是刚写的,有点东西吧?”
朱胤泽第二遍唱完,一时兴起,还即兴玩了一段吉他Solo,指尖在琴弦上翻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引得台下客人们叫好声不断。
最后,在众人恋恋不舍的挽留中,他才鞠躬下台,回到了后台。
一到后台,汪峰就快步迎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兄弟,这歌是你原创的吧?太棒了!词和曲都没得说!”
旁边的吉他手龙隆也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啧啧称奇:“兄弟,你这手速,还有这爆发力和控制力,李延亮也就这水平了吧?藏得够深啊!”
朱胤泽连连摆手:“哎呦,别这么说,你们太捧我了,就是瞎唱瞎玩。”
由于鲍家街43号马上要上台,几人没来得及多聊,匆匆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分开了。
李老板走了过来,笑着打趣:“阿泽,难怪能把陈好吃得死死的,果然有才华。这首《晚风》能不能授权给我们酒吧?我出3万,你看怎么样?”
朱胤泽笑道:“李哥,谈钱就没意思了。你之前这么照顾陈好,我要是再拿钱,那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样,这首歌您随便用,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
李老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了点头:“那行,老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小陈,以后有空,常带着男朋友来玩。”
“谢谢老板。”陈好鞠了一躬,又跟五哥道了别,才和朱胤泽一起走出了豹豪酒吧。
站在街边,晚风吹散了酒吧里的喧嚣,带着几分凉意。
几个刚从酒吧出来的客人认出了朱胤泽,纷纷笑着打招呼:“阿泽,啥时候再来唱歌啊?我们来捧你的场!”
朱胤泽笑着挥挥手:“不定时‘突击’,敬请期待!”
陈好看着他,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好奇:“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写歌唱歌,吉他弹得那么好。”
朱胤泽白了她一眼,故意调戏道:“怎么?现在才知道你男人多才多艺?是不是后悔认识晚了?”
陈好哼了一声,脸颊却微微泛红,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朱胤泽看着她轻松的样子,笑道:“还有一个乡谣酒吧?”
“嗯,去那边说一声,省得人家等。”陈好点点头,主动拉起他的手,往街对面走去。
夜色温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来到乡谣酒吧,气氛和豹豪截然不同。
这里更显轻松雅致,不少穿着西装、套装的职场人士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着,台上一个长发女孩正抱着吉他,唱着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旋律流淌在空气中,带着几分慵懒的乡村音乐风情。
陈好带着朱胤泽走到吧台前,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孩正在专注地调酒,便轻声喊道:“琴姐,旭哥在吗?”
调酒女孩抬起头,看到是陈好,脸上露出笑容:“小陈,今天怎么这么早?旭哥还没来呢,估计得再过会儿。要不要先上台唱一首?”
“不了琴姐,”陈好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等旭哥过来,有点事找他。对了,琴姐,我是来辞职的,这一年多麻烦你照顾了,真的很感谢。”
琴姐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杯子,目光在陈好和她身边的朱胤泽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看来是有男朋友了?不过说实话,这小伙子看着年龄有点小啊。”
朱胤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作声——毕竟是陈好的熟人,没必要因为一句话计较。

